车子旁站着两三个身穿戎装的军官,都背对着他们。
陆子剑让张叔把车子靠边停下,打开车门,边朝那边跑边大声喊道:
“伯宽——伯宽——”
林金蔓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只觉得此时双腿如麻木了一般动弹不行,张叔也下了车,跟在陆子剑后边也朝那辆军用汽车走过去。
那几个军官听见喊声,同时回过头来,其中一个正是邵霆玉。
她呆呆地坐在车子后座,痴了一般地望着他,只见邵霆玉从往她这边望了一下,又声色俱厉地跟陆子剑说了什么似的,然后抬步朝这边走来。
不一会儿,他已来到了车窗前,他隔着车窗望着她,她只觉得和他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似的,他就像是一个幻影立在车外,她触也触不到,看也看不真切,心里无端泛起阵阵的空虚,让她虚脱得难受。
他望了她片刻,从另外一边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四目相望,她满脸的泪水,此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一味看着他流泪。
他伸手将车后座的窗幔一拉,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她这才仿佛真切地感受到他,哇地一声在他怀里哭出声来,一双手拥住他,只把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他戎装后襟。
他将她搂在怀里,下颌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一片冰凉。他一边拍着她的一背,一边柔声安慰道: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她直哭得泣不成声:
“大哥,我就是怕,我真怕——他们说——说——,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流过这样多的眼泪了,自从她的父母去世之后,就没有这么悲戚地哭过,那泪水如泉涌般往外奔流,哭得他的前襟一片泪渍。
他在她耳边道:
“我知道你就是怕这个,你放心,为了你,我也好好地留着我这条命,你不要想太多。”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道:
“大哥,你跟我回家吧,姨母还在家里等着呢,还有珍珍。”
邵霆玉正要再宽慰她,刚说出“我还要——”几个字,她将头又埋在他胸口上,用力地摇着他的手臂道:
“我不管,我要你现在跟我回家去,回家去——”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
“好,那我去与他们交待几句就同你回去。”
邵霆玉下得车来,走到方才抛锚的那辆军车前,摆摆手示意张叔先过去开车,然后转身朝着陆子剑一脚就狠力踹过去,嘴上吼道:
“你小子跟她说了什么?你是存心的吧?”
陆子剑早料到他到来这么一下,身子往后一闪,堪堪躲过,嘴上打哈哈道:
“我看你这么些天,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机会,我这不帮你一把嘛,不然你哪能——”
他嘴上边说手上还边做了一个拉车窗幔的慢动作,脸上的神情难以言说,只看得邵霆玉大为光火,对着他又是一脚踹过来。
邵霆玉跟着林金蔓回到邵府后,免不得对着邵夫人又是一阵安慰,邵霆珍年纪小,折腾了这许久,早就困意浓浓,林金蔓便先带着她去洗漱休息。
邵霆玉只停留了小半个时辰,又马不停蹄地往总备司令部赶。
此时总备司令部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邵氏属地的军政要员以及各军团的主要军官。
一干人等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今日军火库的爆炸事件,邵总司令一言不发地坐在主席位上,眼中的暴怒好似马上要化成炸药炸出来。
www.llewen.cc。m.llewe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