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蔓心中大窘,一时心乱如麻又害怕他那将要说出来的话。便咬了一下嘴唇说:“那我请个假,你先下去等我。”
金蔓同梅先生请好假下楼来,副官李安华已站在楼下等她。
见她下来,李安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迎上来,她也不说话,只朝着校门口走去。
那李安华却快步追上来,小心翼翼地说:
“林小姐,师长这些日子一有空闲就往府邸赶,就是想找您说说话,没成想这好多天了,一直也没见着您,心里急得不行。”
金蔓听李安华如此说,心想他许是知道自己有意躲着他不见,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一时间好像霆珍的那只波斯猫跑到了她心里,一下接一下,没完没了地挠她。
李安华见她低头不语,犹豫了一会儿,又赔着笑脸说:
“现在前线战事紧急,明儿一大早,师长就要带军去惠城,这带兵打仗,总是极其凶险,不能有一点儿分心的,林小姐若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好歹等师长从惠城回来以后再同他讲。”
林金蔓哪里不知战场的凶险,心中又想起父亲当时的惨状,心中涌起一丝不忍,心里只道,不管怎么样今日我顺着他便是。对李副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反倒没有心思细想,只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的。”
待上了车,司机便将车子发动起来,林金蔓见状有些急了,忙扭头向着他说:
“这是要去哪里?你有话就在车里说吧,我只请了一节课的假。”
只见邵霆玉嘴角处抽动了几下,半晌也没发出声音,只将一双狭长的眼睛固执地瞟向车窗外。
林金蔓有些气闷,忍不住试探道:“听说你明儿一大早就要走,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吧。”
邵霆玉闻言仍旧不语,只静静地转过头,那黝黑深不见底的眼瞳定定地看向她。
林金蔓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颤,不由得低下头,脸上不争气地又开始发起烧来。
“去栖玉馆,那里安静好说话。”他语气倒是极平静的。
来到栖玉馆,若大的庭院端方有序,飞檐青瓦,曲折回旋,夏风徐来,树叶葱茏。
金蔓渐渐地更加慌乱起来,她知道这地方确实是极僻静的,可这僻静让她此时心里生出更多的不安来。
见金蔓犹犹豫豫地落在后面,邵霆玉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回转身走到她身旁就拉她的手,她慌乱之中欲挣脱,右手却被他牢牢扣在手掌中,纂得生疼。无奈之下,金蔓抿着嘴,任由他拖拽着往里走,可是从手心到脸颊,都慢慢地润热起来。
绕过前院,是那座精致的仿古二层小楼。
进了一楼的大厅,趁他手上松了劲,金蔓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也不坐,只站在那里故作镇定地说:
“你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下午还有两节英文课,快考试了,我得快些回去。”
邵霆玉也不说话,只定眼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流光带波的眼眸里闪着慌乱和不安,浅浅的两朵红云早已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晕染开来,一缕青丝从脸颊一侧垂下,那小小巧巧的耳垂如璞玉般透着柔光,说不出的清秀可人,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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