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羞辱自己。
青时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负隅抵抗,“人在云池,侯爷让我做过自己么?不过是身不由己,随人摆弄。”
“好一个身不由己,好一个随人摆弄!”
贺今舟的笑又有种那种可怖的意味,青时却不怕,躲也不躲。
“原来青娘学的是卧薪尝胆那一套,那你这么精明,怎么不知他为何哄骗你出逃,应下却不来。没想过你的后果么?”
“吾见你蒙蔽在鼓,好心告诉你,他是为着跟旁人暗度陈仓,你一出逃,他与那人便有时间好好叙叙旧。他有个大名鼎鼎的旧情人,想必你也知道罢。”
青时心里焰火点燃,怒视着他。
这人就这样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污蔑人。
“赵梦卿,你难道只当他们单单只是旧友么,若真是这样,那赵梦卿怎么会将身家性命赌上为他铺路。青娘,你不知,赵梦卿原名望尤,是符胤望将军之女,曾经段以安为接近符胤王室,呵呵...扮了个堂兄身边。真是可笑的戏码,又是兄妹。”
“他们二人算是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只差要结姻亲,可他骤然发动兵变,符胤南国陨落,那赵梦卿就是同你一般被他下了迷魂药。他从前能利用她,如今就能利用你!”
“够了,你闭嘴!”
青时狠狠推他一把,将他跟她的距离拉开。
若不是带伤,她只怕会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见女郎的怒视着他的眸中泪光闪动,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贺今舟恨恨道“你若不信,吾带你亲眼见见。”
........
夜幕降临,梨花镇的客栈内,段以安脸色霎白,匆匆开门走了进来。
小二见着这位熟人,哎呀一声,忙将人引进内阁。
才过一个时辰,赵梦卿也跟着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人呢,人呢!”
她神经兮兮,面露惊慌,问着小二。
小二也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朝内阁指了指。
“关店!你先回去罢。”赵梦卿说完往门阁去。
小二纳罕,却还是应声离开。
门一开,赵梦卿就见着倒地的男子,立即上前将手中药丸塞入他唇间,眼泪如雨下,喊道“醒醒,醒醒。”
段以安模糊转醒,开口便是“望尤,多谢。”
见他醒来,赵梦卿的狐狸眼中泪中带笑。
“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给我添麻烦!”
他眸光一瞬变得温柔,咳了几声,“这辈子都是我欠你的。”
赵梦卿抹了把泪,固执道“不。你没做错甚么。不怪你,要怪也怪那些人。”
段以安禁不住又咳嗽起来,嘴角径直留出鲜血,肚腹的痛感传递到全身,他忍不住颤动起来。
赵梦卿神色微动,上前扶他背,摸到纤瘦的骨肉,忍不住又泪如泉涌。
“我若死,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青娘,我是个庸人,藏有私心,不敢告知她身世。她是个好姑娘,你知道的,你若有余力,能帮她一把便帮下。”
“望尤,谢琰虽做事激进,心里却是你。....你忘了我罢,忘了从前那些事。就跟他过个安稳日子,别再跟符胤人来往。”
赵梦卿已泣不成声,点着头。转又摇不断的摇头。
“你不会死,你不会死,我已花重金求了个神医,你放心。”
段以安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道“莫骂我皮厚,望尤,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
外厅忽然有了火光,是有人围着客栈。
.....听完后,赵梦卿崩溃大喊着“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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