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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我就只是蹭蹭而已(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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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天朝国,大殿之上。苏奕终于得以见到这位久负盛名的太白金星。身穿一袭飘逸的素罗鹤氅,头戴星冠,手持白玉拂尘。鹤发童颜、皓首苍髯。神态从容间,始终保持着笑...苏奕缓缓坐起身,指尖轻轻拂过八圣母柔顺的青丝,她犹在酣睡,脸颊泛着温润的桃色,呼吸绵长而均匀,一缕发丝黏在微汗的颈侧,随着起伏轻轻颤动。他凝视片刻,眉宇间浮起一丝极淡的倦意,却很快被压下——这倦意并非来自伤势,而是来自那一战后层层叠叠涌来的真相与算计。窗外晨光初透,金辉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影。远处隐约传来宫人轻步走动、铜铃轻响,天朝国一日之始,宁静中透着肃穆。可这份宁静,终究是暂时的。他悄然掀开锦被,赤足落地,未惊动分毫。衣袍早被碧瑶洗净熨平,叠放在屏风旁,他取来穿上,动作轻缓如怕惊扰一场美梦。腰带系至半途,指尖忽顿——袖口内侧,一道极淡的银线刺绣悄然浮现,形如盘绕的螭龙,鳞甲隐现,首尾衔环,正是灵山密传的“梵音缚神纹”。此纹不显于外,唯以神识内观方可察觉,寻常修士哪怕贴身细察也绝难发现。而此刻,它正微微发烫,似有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游走。苏奕眸光一沉,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点在腕脉之上。阴阳二气自丹田升腾,如两道清冽溪流汇入经络,沿着臂骨逆冲而上,直抵袖口。那银线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细微的“嘶”声几不可闻,随即黯淡下去,再无异动。他神色未变,只将袖口缓缓放下,遮住那抹危险的痕迹。——七郎神果然没留后手。不是控制,不是禁制,而是一种近乎寄生的“标记”。它不干涉行动,不扭曲意志,却如影随形,将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功、甚至每一次心跳的细微波动,都悄然拓印、传递。若非昨夜与八圣母温存时,阴阳二气自发流转,激荡之下引得此纹反噬微震,他竟还蒙在鼓里。“倒是……高明。”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门外忽有脚步停驻,极轻,却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急促。随即是碧瑶压低嗓音的询问:“陛下?您醒了吗?八圣母她……还好么?”苏奕整了整衣襟,朗声道:“进来吧。”门扉轻启,碧瑶捧着一只青玉托盘立在门口,盘中是温热的参汤与几样素点。她目光飞快掠过床榻,见八圣母安卧未醒,又落回苏奕身上——他面色沉静,气息匀长,衣衫齐整,唯有左腕处袖口略略偏移,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她心头微松,又添几分羞赧,垂首道:“奴婢熬了参汤,补气养神,陛下昨夜……辛苦了。”“辛苦?”苏奕一笑,接过托盘,“倒是你更辛苦。彻夜守候,连眼睛都熬红了。”碧瑶耳根霎时通红,慌忙摆手:“不不,是奴婢该做的!八圣母她……她昨夜哭得厉害,奴婢只是一直陪着……”话音未落,床上忽传来一声轻哼,八圣母翻了个身,迷蒙睁眼,视线茫然扫过室内,最终定在苏奕脸上,怔了一瞬,忽地坐起,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雪白肩头与颈间一点淡红吻痕。她脸“腾”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去拽被子,声音又软又急:“你……你醒了?我……我怎么……”话未说完,瞥见碧瑶端着托盘立在门边,眼神复杂难言,顿时更窘,一把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羞恼道:“碧瑶!你怎么不早说他醒了?!”碧瑶抿唇偷笑,福身道:“奴婢知错,这就告退。”转身欲走,却被苏奕叫住。“等等。”他放下托盘,踱至碧瑶身侧,声音低沉,“昨日……七郎神离开前,可曾留下什么?”碧瑶脚步一顿,神色微凛,迅速回想,低声道:“他走时,袖中似有金光一闪,奴婢不敢细看,只觉那光……冰冷刺骨,似能冻结魂魄。之后奴婢悄悄探查,发现殿角那尊镇邪石兽的额心,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深处,隐隐有黑气渗出,又被石兽本身灵力死死压制着……”苏奕眸光骤然锐利:“石兽?哪一尊?”“西角,狻猊。”苏奕颔首,不再多言,只挥手示意她退下。待碧瑶身影消失在廊柱尽头,他才踱至窗边,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投向北俱芦洲方向——那里云气翻涌,墨色如铅,仿佛天地间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魔罗……紧那罗……孔雀明王……如来……一个个名字在心头滚过,如钝刀割肉。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被卷入漩涡的过客,可如今才明白,这漩涡的中心,竟早已悄然挪移,将他牢牢钉在风暴眼上。七郎神的失控,牛魔王的替身,陆雪琪的“死亡”,乃至那枚被刻意泄露、指向北俱芦洲的“真相”……环环相扣,精密得令人心寒。这不是巧合。这是引导。有人在借他的手,推开一扇门;又借他的嘴,说出一段话;再借他的伤,换取八圣母死心塌地的信任——所有线索,都精准指向北俱芦洲那个盘踞多年的“魔界大圣”。而一旦他踏入北俱芦洲,与魔罗交锋,无论胜负,都将彻底撕裂灵山与天庭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默契。真君会因此背负“勾结魔道”的污名,哪吒将被迫站队,三圣母的立场将再无回旋余地……整个天朝国,都将被拖入泥潭。“好一招驱虎吞狼。”苏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一道浅浅刻痕,那是昨夜激战余波震裂的,木屑尚未清扫,“可惜……你忘了,虎若识得狼心,便未必肯咬。”他转身,目光落回床上。八圣母已披衣坐起,乌发如瀑垂落胸前,正用指尖笨拙地系着亵衣带子,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她听见动静,抬眼望来,眸中水汽未散,却盛满了毫不设防的依恋与担忧。“他……不疼了吧?”她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苏奕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理顺鬓边乱发,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耳垂:“早就不疼了。倒是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像只小兔子。”八圣母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上来,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只用力摇头:“我不哭!只要他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着青牛精略带喘息的禀报:“陛下!真君与哪吒太子求见!说……说有急事!”苏奕与八圣母对视一眼,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他起身,整衣,声音沉稳:“请他们稍候,朕……即刻就到。”八圣母却一把拉住他手腕,力道极大,指尖冰凉:“他答应我……别再去找七哥了,好不好?”苏奕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语气却如磐石:“我答应你,不去找他。但若他主动寻来……我总不能闭门不见,任他伤及无辜。”八圣母嘴唇微颤,终是缓缓松开了手,只将脸埋进他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这温度。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有了某种决绝的亮色:“那……我陪他一起去。”“不行。”苏奕断然道,声音不容置疑,“北俱芦洲凶险万分,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可若他受伤……”她声音哽咽,“我连照顾他的资格都没有吗?”苏奕心头微震,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光洁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你留在这里。替我护住这方净土,护住天朝国,护住……所有信任我的人。这才是你最大的力量,八圣母。”她身躯一颤,眼中泪水终于滚落,却不再抗拒,只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住他衣袖,指节泛白。苏奕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殿门开合之间,晨光涌入,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殿外,真君与哪吒并肩而立。真君玄甲未卸,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哪吒则抱臂而立,火尖枪斜倚肩头,目光在苏奕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小鹏道友。”真君开口,声音低沉,“昨夜之事,我们已知晓。七郎神……他并非失智,而是被‘蚀心梵唱’所困。此音源自北俱芦洲,专攻神魂,如附骨之疽,越是抵抗,侵蚀越深。他昨夜与你一战,实则是借你之力,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魔气,这才……咳……”哪吒接口,语气玩味:“所以啊,大鹏兄,你非但没伤他,反而救了他一命。这情分,可比救命恩人还要厚实三分。”苏奕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二人:“所以,你们今日来,并非为问责,而是为联手?”真君沉默一瞬,重重点头:“北俱芦洲,必须清剿。魔罗一日不除,七郎神永无清醒之日,灵山亦将永无宁日。我等愿与道友共赴此劫。”哪吒咧嘴一笑,火尖枪在掌心轻转:“巧了,我师父老君前日刚炼成一炉‘太乙清心丹’,专解蚀神之毒。只要……道友肯应下一件事。”苏奕看着他,静待下文。哪吒笑意渐敛,目光灼灼:“助我擒拿黄眉老怪。此人盗走弥勒佛的‘人种袋’与‘金铙’,如今盘踞小雷音寺,假扮如来,惑乱一方。若任其坐大,恐成第二个魔罗。此事,需道友的‘阴阳二气’,破其‘因果屏障’。”苏奕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原来如此。清剿北俱芦洲是明面,擒拿黄眉才是真章。诸位……真是算无遗策。”真君眸光微闪,却坦然迎上:“道友聪慧。然黄眉若得魔罗庇佑,二者联手,必成心腹大患。此乃两害相权取其轻。”苏奕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就在众人目光聚焦之处,那道隐匿的银线梵纹,正随着他心念微动,悄然泛起幽微涟漪,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最终,竟在皮肤表面,极其缓慢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残缺的“卍”字轮廓。真君与哪吒瞳孔骤然收缩。苏奕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一切:“诸位放心。这‘蚀心梵唱’……我已略有所感。北俱芦洲,我必去。黄眉老怪……也跑不了。”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二人:“但有一事,须得先说清楚——若此行之中,有人暗中传递消息予北俱芦洲,或于关键时刻……袖手旁观……”他指尖轻弹,一缕青黑色的雾气自袖中逸出,在空中凝而不散,赫然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黑鸦。“那便是他的下场。”黑鸦振翅,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随即轰然炸散,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真君脸色微变,哪吒嘴角笑意僵住,火尖枪在掌中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苏奕拂袖,转身,玄色袍角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三日后,寅时三刻,北俱芦洲,断魂崖。不见不散。”他不再回头,大步而去。身后,唯余灰烬无声飘落,与初升朝阳的金辉交织,明明灭灭,恍若预言。而此刻,北俱芦洲深处,一座悬浮于万丈墨云之上的孤峰之巅。魔罗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周身缠绕着无数惨白丝线,每一条丝线尽头,都系着一颗幽暗跳动的心脏。其中最粗壮的一条,正延伸向南天,末端,赫然缠绕着一颗金光闪烁、却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心脏——那裂痕的纹路,竟与苏奕袖口那银线梵纹,分毫不差。他缓缓睁开双眼,双瞳深处,一朵漆黑如墨的莲花徐徐绽放,莲心一点猩红,如泣血。“有趣……”魔罗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这小鹏,竟能反向溯源……倒比那紧那罗,更懂‘噬心’之道。”他枯瘦手指轻轻一勾,那连接苏奕的黑线倏然绷紧,末端心脏猛地一缩,裂痕深处,一滴殷红血珠悄然渗出,悬而不落。“那就……再送他一份大礼。”话音落,他指尖血珠倏然爆开,化作万千血色光点,如流星雨般,向着南天,疾射而去。其中一点,正掠过天朝国上空,悄无声息,坠入苏奕刚刚踏过的那方青砖之地,瞬间消失无踪。而苏奕,正穿过长廊,走向御书房。他脚步沉稳,脊背笔直,仿佛全然不知,自己脚下,已悄然埋下了一颗……足以焚尽三界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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