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笑了。
你我皆知北疆六镇之人早已在魏国朝廷的军政两途除名,即便将军今日杀了我亦无法身居高位。
倒不如……”
郁久闾悦一改适才的小女子作态,蓦地弯腰捧起落雪擦去脸颊血污。
前一刻还楚楚可怜的模样,转眼间立时添了几分英气:“将军既是愿将小女子以敌将相待,那小女子就斗胆和将军做笔买卖。
将军若能放我离去,我便为将军献上一处粮库,以供军用。”
自迁都洛阳以来,以北疆六镇为首的代北武人已是与内地权贵们生出隔阂,近年六镇更是逐渐沦为罪臣与囚徒聚集的腌臜之处。
唯见贬谪者源源不断,鲜有人能够复起的。
因而郁久闾悦此话可谓一语中的,张宁以其首级充做军功并不能使其脱离六镇,即便能也是有名无权的虚职。
这是军中将校们的渴望,却远非张宁的志向。
郁久闾悦能道出这点足可见其对六镇有着一番了解。
更令张宁在意的是其口中的粮库。
以此番伏击伯思部的斩获,或可供诸军与朝廷大军会合,只是前路如何谁也说不准。
何况怀荒镇也更需要囤积粮草,以应对未来之变。
当下他微微蹙眉:“这大漠戈壁何来的粮库之说?
你莫不是要本将去漠北草原拿吧?!”
郁久闾悦眸光璨若星辰,笑道:“前番诸部南下劫掠收获甚巨,不少米粮难以运回草原,父汗遂遣亲信于漠中掘建粮库以作存储,以备来日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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