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勒终于明白为何慕景提出单独隔离的要求,那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相当有必要。
只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更让科勒不能接受的是,慕景竟然转身要走。科勒大概用上了这辈子积攒的全部勇气,无视了梅田梨纱端起的激光枪,几乎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拦在慕景身前,“你不能临阵脱逃!”
慕景从军至今,经历了大大小小各种职务,枪林弹雨都不知闯过了多少,还从来没有人给她扣上一顶“逃兵”的帽子,而且还是当着面。
比起恼火,慕景当前更大的感觉是……有趣。她挑起眉,望向科勒的目光称得上兴趣盎然。
科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而出口之言覆水难收,就连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不尴不尬的僵在原地。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方才的勇气只在瞬息之间便散了大半,梗着脖子才又憋出一句,“如今的兵工厂已是个烂摊子,你身为军务交流官员,不能撒手不管!”
“你也说了,我只是来军务交流的,我不是医生。”慕景心平气和,说的也是实情,但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像是嘲讽。
科勒倒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他紧紧抓住一个重点,“但是你了解内情!”
慕景倒是并不否认自己知道,“我这就是要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科勒不怎么相信。还真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经过换位思考,他认为若是自己站在慕景的立场上,虽然不至于袖手旁观,但关注度大概也十分有限。只有身为第五区的一员,才会考虑怎么处理当下已经出现的异变者,如何控制传染势头……
换作慕景这种高瞻远瞩的大人物,思考的范围肯定会更全面一些,早已被消灭的七号病毒为何会死灰复燃?除了当前见到的这一种,还有没有别的变异株?是谁将病毒投放在第五区?这个歹毒的家伙还会不会对其他地方下手?
两种思考轨迹,分不出高低,也分不出对错,仅仅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若是换成别的事,科勒肯定不会阻止上级,说不定还会顺便拍一个“中将阁下心系天下”的马屁。然而,隔离舱种的血腥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科勒实在没有办法转眼便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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