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随身造物。
【天敌】!
号称针对所有变化的变化,克制所有敌人的天敌,为一切对手所专门打造的毁
灭和死亡,落入了季觉的手中。
没有抗拒,没有迟疑。
驯服无比的任由他的支配。
权限解封、创世论开放,铸造开始!
无穷伟力奔流之中,天敌之型显现一瞬,注入了他的灵魂之中,反过来控制着
他这个使用者,教导着他如何掌控自身!
所能窥见的,是更胜过自身圈境的无数种可能,所能感知到的,是超出自己想
象的无穷变化………………
无穷形制、规格、本质、轮廓从心头升起,就像是将整个世界握在手中,世上
所有的造物都历历在目,等候着他的拣拔和呼唤。
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只要他心中升起哪怕仅仅是一念......无穷造化,唾手可
得!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从他的心中响起,如同代替世间万象寻求结果一般,不允
许他迟疑,更不允许他逃避,如是发问:
【季觉,汝所求何物?】
“何物?”
季觉忍不住发笑,“那还用问么?别磨蹭,搞快点!”
他说,“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于是,天敌铮鸣,万象垂眸,造化降临,遵从看使用者的命令和期盼,于此运
转,再造至上之容!
而此时此刻,整个末日之内,所有工匠们,再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宛如擂鼓。
灵魂踊跃,狂喜,升腾,却同时又满怀敬畏的俯首,颤栗,聆听着来自天敌之
中的高远鸣动。
感受到了,这一份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唤!
“拿去!”
钟声轰鸣,离鳞断然的颔首。
姜同光喘息着,大笑着挥手,倾尽了杯中的残酒。黄须撑着焰形剑,再一次从
地上爬起,向着远方纵声咆哮。
风暴之中,蜷缩的腊肠犬悲鸣,张口,吐出了一缕最后的微光。
少女模样的身影从它身旁走出,弯下腰来,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轻笑着道
别,决然的走向了烈光的来处。
无以计数的碎裂声响彻末日,海量的造物应声碎裂,从残骸和碎片之中所升起
的,是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微光。
譬如星火。
此刻,当一道道的闪光汇聚,升上天穹的时候,所显现的,就是贯穿大地和天
空的辉煌洪流。
自地而起,从天而降。
以此成全奇迹!
天炉显象!
可甚至无需余烬的垂青,而是近乎逆转的,以尘世万般造化,无穷薪火升腾,
再现此更迭之象!
拟造变革。
末日之外,苍白的天穹之中,一切微不足道的虹光被尽数驱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天命流转之中宛如星河一般的浩瀚银辉。
就像是再一次听见了约定的呼唤一般,群星化为薪火,呼应着来自末日之中的
鸣动,奔流不休。
一道道稍纵即逝的闪光重叠在一起,就隐隐汇聚成一道笔直锋锐的残痕………………
譬如剑刃一样,扫灭一切阻碍。
一寸寸的,从天而降。
直指向了近乎冻结的圣愚之器。
指向了末日之中孕育许久却迟迟无法完成的天命!
如同群星之薪火震怒,质问相询。
“汝之验证,汝之所求——”
薪火焚烧之中,季觉的眼眸迸射烈光,向着眼前的幻影:“造化何在。建树何
在?成就何在?”
他逆着圣贤之境的重压,一步步的向前,踏碎宿命和终结,灵魂之中的银辉之
焰升腾,做出审判:
“尔等所求的不是建树,而是坍塌;所造的不是作为,而是理所当然的腐烂;
所成的再无明日,只有永恒的循环!”
故此,判汝为孽!”
末日之景中,天崩地裂,天地之间被烈光所笼罩,仿佛沉寂的天命震怒升腾,
从万象织锦的流转中显现。
此刻,群星薪火,天命如剑。
一切都寄托在了季觉的手中,自挥洒之中升至最高峰……………
斩!
死寂,无声无息。
只有理所当然的破灭和消亡,末日之景,蒸发无踪,悲工之理焚烧殆尽,烈光
所过之处,一切演化尽数迎来终结。
在悲工之理露出血条,能够被锁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结局。
而在海天之间,圣愚之器悲鸣,惨叫。
仿佛婴儿垂死呼唤。
可自始至终,砧翁毫无回应,只是冷眼旁观。
直到银色的火焰如同潮水,从一根根蠕动卷曲的手指之间喷涌而出,扩散,蔓
延,烧去千丝万缕,将所涉及的一切尽数付之一炬。
一生悲工,灰飞烟灭!
此刻,满天飞灰之中,季觉冷漠的收回了视线,低头。
“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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