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那片超越时空的混沌深处,姬睁开了眼。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之流,如同星河般奔涌不息。而在那最核心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那是毁灭暴君的真正形态,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原始意识。
“你来了。”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宇宙初开般的苍茫,“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根本不明白‘毁灭’的意义。”
“我不需要明白。”姬举剑,“我只需要终结你。”
“可笑!”那意识咆哮,“我是法则!我是概念!我是万物终焉的必然!你杀不死我!”
“但我可以否定你。”姬轻声道。
下一瞬,她的剑动了。
不是斩向那道身影,而是刺向“毁灭”这个概念本身。
剑锋所过之处,原本奔腾不息的毁灭之流竟出现了一瞬的停滞。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宇宙的终结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可能!”那意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你怎么能干涉法则本质?!”
“因为你忘了。”姬一步步向前,剑尖划破混沌,“毁灭,从来都不是唯一的道路。只要有新生,就有希望。只要有反抗,就有意义。”
“而你……”
她猛然跃起,剑光如晨曦破夜,直贯核心!
“不过是害怕被遗忘的可怜虫罢了!”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概念层面炸开。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哀嚎响彻虚无。
那道曾以为永恒不灭的意识,在剑光之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一片寂静的余烬。
仪式,中断。
奇点,消散。
世界,得以留存。
……
外界,黑洞骤然收缩,最终化作一点星光,悄然熄灭。
毁灭暴君的投影已然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件破碎的白袍,随风飘散。
“成功了?”翠姬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语气复杂。
“她做到了。”茉莉轻叹,“竟然真的斩断了‘毁灭’的执念。”
就在此时,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姬。
她浑身染血,衣衫破烂,右臂几乎只剩下骨架,脸上也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但她还站着,手中那把剑,依旧明亮如初。
“你……”辉命上前扶住她,“代价太大了。”
“值得。”姬勉强一笑,“他不会再回来了。”
众人默然。
片刻后,翠姬忽然冷笑:“可笑啊,堂堂毁灭暴君,最终败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还是他曾经最不屑的‘走狗’。”
“不是走狗。”姬纠正,“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茉莉问,“邱途还在等你。”
姬望向远方,那里,邱途正朝她走来。步伐不急不缓,却仿佛踏在命运的节拍上。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说,“但至少现在,我想听他说句话。”
邱途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满身伤痕,眼神微动。
“疼吗?”他问。
姬摇头:“不疼。比起当年你在渊底把我救起那一刻的痛,这点伤算什么。”
邱途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脸上的裂痕。指尖微光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下次别这么冒险。”他低声道,“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姬笑了,眼角有些湿润:“可你要我袖手旁观吗?你要我看着你一个人面对所有敌人,却什么都不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邱途叹息,“我只是……怕你受伤。”
“可我愿意为你受伤。”姬直视着他,“就像你愿意为我弑父一样。这就是我们的选择,不是吗?”
邱途久久无言,最终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其余四人默默退开,留给这对历经劫难的伴侣片刻宁静。
良久,邱途松开怀抱,转身看向众人。
“接下来。”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该轮到我们了。”
“谁?”翠姬问。
“所有还在等着看我们倒下的人。”邱途眸光如刀,“那些躲在暗处的旧神,那些妄图掌控命运的王庭余孽,还有……那些以为毁灭才是终点的愚者。”
“我要让他们明白。”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印记,那是毁灭暴君临死前留下的最后遗产??世界权柄的碎片。
“新的时代,不需要暴君。”
“而旧的秩序。”他握紧拳头,将那枚印记碾成虚无,“该结束了。”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在这片曾被称为“寂灭深渊”的废土之上,新的火种已然点燃。
而这场变革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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