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姑闻言,眸光如电,扫过鸾凤帐中那道人隐匿位置。
她此刻已是怒火攻心,难以全数抑制,肩伤处虽然骨肉痊愈,却是紫黑一片,余毒难处,更有蔓延之势,但为了除却大敌,只得强压下来,而后素手一抬,口中念念有词。
那鸾凤帐应声收缩,霞光流转间越收越小,不过巴掌大小,内中乾坤却丝毫不减。
被困在帐内的周湖白只觉天地颠倒,四周景物飞速旋转,身边的那些散修一个个化为飞灰,只剩自己已被回龙姑握在掌心。
帐幔虽小,却是困得他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维持隐遁,要不是他真神遁未至神通境地,他在这帐中定能来去自如,一个高兴,就是回龙姑元神中也是去得。
“说。”
回龙姑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虽然受伤,但土星神轮仍在头顶缓缓转动,黄光照彻四方,压得附近山石庙宇咯咯作响。
“晚辈真灵派季雷隐门下弟子周湖白,见过回龙姑前辈。
周湖白连忙传音,先是自报家门,好让回龙姑知晓同为正道三宗子弟,而后才说起正事,道:“方才见那魔头遁走之时,其气机隐现之处,似在三里外一处山岩附近。”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在此庙潜修日久,于庙中五路真形内得一则灵等隐匿路文提示,说那处山岩今日将有异象,或有奇珍宝经出世。想来前辈那仇敌既是为魔经而来,说不得目的就是那岩内宝经。”
这番话半真半假,三分推测,七分急智。
周湖白确实不知回龙姑大敌去向,他之所以道出此等话来,乃是先前听回龙姑称仇敌为寻教中魔经至此,故而方才危难之时,鬼使神差一般的诈称自己知晓其敌下落。
他清楚望月岩今日确有三阳戊母精气喷吐之兆,这等天地异象,必会引动气机变化,若说那魔头潜伏附近,倒也合情合理。即便不在,也可推说路文所载或有偏差,将身上干系推脱。
回龙姑听罢,眼神微凝。
她修为何等高深,虽在盛怒之中,却也察觉周湖白言语间那一丝不确定。
只是这道人修为同自己仍有许多差距,竟是能隐遁于自己眼皮底下而不被察觉,所用法非同小可,不可轻视其言。
“身为真灵派中人,炼形功夫竟是这等的稀松。”回龙姑笑了一声,她倒不是怀疑这位道人的正道身份,而是出于对道人在真灵派中离经叛道的一丝惊奇。
不过下一刻,她就感受到道人根基异常,细细观照之下,一身的纯阳真?精纯至极,乃当世罕见的苍品金丹。
“好苗子。”
真灵派弟子不修本门正法,反在丹道上有此成就。
回龙姑心中好奇愈发的深,不过眼下仇敌在前,魔经在侧,不是深究之时。
“指路。”
她说道。
周湖白不敢怠慢,连忙指明方向,“东北三里,那处山岩形如弯月,当地人称为望月岩。”
回龙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拿住周湖白,化作一道雷光破空而去。
在庙前的郑光和江真人没有跟去,他们同回龙姑虽有正道之谊,但是双方秉性难合,贸然前去相助,恐怕对方不会领情,这等自落面皮的事情,他们懒得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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