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季明操控着跋乌,声音从影子中缓缓传出,带着一种近乎怅然的追忆口吻,“星官,我想起了一些旧事,关于我妹妹灵姑的。”
他并不等老金鸡的回应,便自顾自地叙述起来。
“那是在透骨园的梅林深处,我们多年未见,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坐在我们曾经的茅舍前。
我远远看着她,明明找不出丝毫记忆中灵姑幼时的模样,却无比确信那就是她。那一刻,我竟在林中站了许久,才敢上前。
她惊喜地冲过来唤我宝哥哥,却又立刻收起喜色,嗔怪大师、素素,甚至守洞猿老都有礼物,偏偏她这个亲妹妹没有。她当时委屈,怪我刚见面不说些开心话。
可我看着她,心却硬了下来。
我告诉她,她已久在洞中,被众人呵护。
久了,连自己都相信自己是被保护的弱者,但我不会把她当成弱者,我不会用她喜欢的方式对待她,作为她这一世的哥哥,我知道我的做法是对的。
最后,我给了她一道青符,让她亲手对一头鼍妖施加禁制。”
季明的话语在此处停顿,巢居内陷入寂静。
当他再次开口,以一种近乎剖白的语气道:“总有些关心注定不会是春风化雨。它严厉,甚至是不近人情,因为它知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温柔呵护不了任何人。
它将逼着你拿起武器,哪怕过程充满不适与痛苦。”
随着季明的话语说罢,昴日星官那始终古井无波,充斥着冷漠的面容上,有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冰面乍现的裂痕,一闪而逝,而季明并未注意到这点异样。
此刻,渐渐的,一种无需言语的、深沉的静默,在二者之间蔓延。
跋乌从影子中走出,抬起头来,老金鸡也莫名仰头,他们在巢居中望向外界那变幻不定的浮云。一种淡淡的,坚实无比的默契,在心照不宣的静默中于二人心头徘徊。
恍惚间,季明仿佛听到一声极轻极淡,几乎消散在风中的呢喃,“累吧……”
季明几乎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传递出一个同样轻淡,却无比清晰的回应。
“
没有抱怨,也没有诉苦,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认。
这一问一答之后,仿佛某种情绪得到了释放,先前的沉重与试探瞬间消散。
昴日星官收回望向浮云的目光,神情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与深邃,直接切入正题,仿佛刚才那段情感的涟漪从未发生,“你方才焦急而至,似有喜意一般,可是有什么大收获?”
“星官。”
季明的声音透过跟乌传出,带着一丝凝重,“我见到了....赵坛的道果雏形!”
他随即便将正道仙在明坛宝府摇钱树下的所见所闻,尤其是窥探到的赵坛以耕父之福灶道性内的灶火、厚土,来平衡自身「财气虚火」与「财源水德」的秘密,尽数道来。
昴日星官静静听着,眸中深处有金光跳动。
此秘于他而言,也是颇多震撼之意。
待季明说完,他缓缓开口,“灶火克财金,厚土滞水德,赵坛以此法相克之道来削劫补缺,确是一番大手笔。此等法门以往也只在践二蛇的大神中,才能完全施展开来。
他应只降服这耕父,而未能降服第二位社神,不然即便是五大福宝未能集全,也不用强取你之三道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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