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从易青娥口中得知失窃案,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二赖子的身影,原著剧情里就是这家伙偷钱。
现在八九不离十还是小二赖子,那货贼性难改,而且心胸狭隘,必然会选择伺机报复作祟。
而陆泽跟易青娥...
“原味鸡套餐,加份薯条!”王浩率先举手,声音洪亮得让隔壁桌顾客都侧目。黄姝低头在点餐屏上快速操作,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稳而利落,围裙边角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无声的旗。
冯雪娇没点单,只把包往椅背上一挂,挨着黄姝站定,压低声音:“你真干上了?不嫌累?”
黄姝抬眼一笑,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累?比写三套数学卷子轻松多了。”她递过一张小票,“你们先坐,我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高磊叼着吸管嘬了一口可乐,嘟囔:“啧,这丫头现在说话都带节奏了——跟陆老师一个调儿。”
话音未落,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一响。陆泽裹着一身室外的冷气进来,羊绒围巾松松绕在颈间,头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手里拎着两个印着育英中学字样的保温袋。他目光扫过店堂,一眼便落在黄姝身上,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下头。
黄姝怔了半秒,随即快步迎上来:“陆老师?您怎么……”
“顺路。”他把保温袋递过去,“刚去老校区取了点东西,路过,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油锅炸糊。”
黄姝接过来,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迅速缩回:“哪能啊,我连番茄酱瓶盖都没拧歪过。”
陆泽唇角微扬,视线掠过她胸前工牌——“黄姝,兼职员工,工号KFC-0723”,又抬眼打量她:“围裙系得挺正,袖口也扣好了。看来没偷懒。”
她耳根微红:“我答应过您的。”
“嗯。”他顿了顿,“期末成绩明天上午十点出,学校官网能查。你考得不错。”
黄姝呼吸一顿,心口猛地一跳,像有只小雀撞在肋骨上:“真的?”
“真的。”他语气平淡,却像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语文118,数学124,英语131,理综256——总分629。五班第三,年级前二十。”
她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攥紧保温袋提手,塑料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六百二十九分——比她预想的高出整整二十七分。她咬住下唇,眼眶忽然发热,不是因为分数本身,而是因为陆泽记得她每一科的薄弱点,知道她为物理电磁学熬过三个通宵,知道她把英语完形填空错题抄满七本笔记,更知道她站在肯德基收银台后,一边扫码一边默背《赤壁赋》全文。
“谢谢您。”她声音轻,却很稳。
陆泽没应,只侧身避开一位端托盘的老员工,目光投向角落卡座:“你同学在等你。”
黄姝这才回头,看见冯雪娇正冲她挤眉弄眼,王浩举起可乐杯朝这边遥敬,高磊则掏出手机疯狂拍照,镜头直怼她脸。
她深吸一口气,把保温袋塞进柜台下层:“那我先去送餐。”
“等等。”陆泽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铜钱,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递到她手心,“不是给你的,是给你那个‘蛇仙儿’的。”
黄姝一怔:“什么?”
“殷鹏玻璃柜里那条。”他声音压得极低,“它昨夜子时撞了三次柜壁,鳞片脱落三片,瞳孔散光——这是阴物将死之兆。你若信,今晚十二点,把它埋在育英后巷老槐树第三根气生根旁,浇三勺清水,念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她指尖摩挲着铜钱冰凉的纹路,上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岁月蚀得模糊,却仍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实感。“您……怎么知道它快死了?”
“因为它在怕。”陆泽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怕的不是我,也不是警察,是怕自己养出来的煞气反噬主人。殷鹏用十年阳寿换它一条命,如今阳寿耗尽,蛇就活成了孤魂野鬼。”
黄姝没再问,默默把铜钱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皮肤生疼。她转身走向卡座时,脚步比刚才轻快许多,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结扣端正如她此刻绷直的脊背。
那边冯雪娇一把搂住她脖子:“哎哟喂,陆老师亲自送温暖来了?快说,是不是看上我们黄姝啦?”
“胡说什么。”黄姝笑着挣开,“他是来视察‘教育成果转化率’的。”
王浩插嘴:“啥转化率?”
“就是——”她举起手,拇指与食指圈成圆,“把一个天天抄作业、上课睡到流口水的学渣,变成能独立解出导数压轴题、还能兼职养活自己的人。”
众人哄笑,高磊夸张地抹泪:“感动!这比《新闻联播》还正能量!”
笑声未歇,店门口风铃又响。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灰色羽绒服的男人,头发稀疏,眼角堆着细密皱纹,手里拎着个褪色帆布包。他径直走到黄姝面前,目光迟疑地打量她几秒,忽然开口:“你是……黄姝?”
黄姝点头:“我是。”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递过来:“这是……你妈留下的东西。她让我,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交给你。”
空气瞬间凝滞。冯雪娇的笑容僵在脸上,王浩手里的可乐杯悬在半空,高磊相机忘了按快门。整个快餐店背景音仿佛被抽走,只剩下排气扇单调的嗡鸣。
黄姝没接。她盯着那张纸,纸角微微卷曲,边缘泛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震耳,一下,两下,沉重得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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