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驭方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鲢儿也是我最钟爱的儿子啊,你以为,我心里不痛吗?」
夷夫人不置一词,气愤地转过头去。
「卫和大军之所以按兵不动,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忌惮鄂楚联盟,以王师之实力无法两面开战吗?所以,周王室第一要务便是要破鄂楚之盟,再相机下手。但有一线希望,寡人便不能与楚国大动干戈,你明白吗?鲢儿也是我的亲子,难道我愿意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死路吗?」
着着,鄂驭方突然无端生出一股怒气,夹着阴阴风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茶碗「咚咚」跳了两下。
夷夫人冷笑着转过头来:「怎么?君上是看着妾还有些用处,所以特意来此做戏给我看的吧?」
「你……为何如此责难于我?究竟寡人也是你的丈夫,自你入宫以来,从不曾亏待于你?如今情势危急,你当真不能体谅寡人一星半点?」鄂驭方目如寒电,低声质问道。
「体谅?谁来体谅我们母子?」夷夫人用力喷出一口浓痰,人却无力地瘫倒于榻上:「鄂云已将诸般情景言讲,你明知我儿遭人陷害,却冷冷袖手,这是一个父亲当为的吗?」她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在砧板上垂死的河鱼,潮红的面色迅速灰败如死人:「你……从来没把我们当成亲人……儿女,妻妾……一会被你拿来当夺回铜绿山的工具,一会被你送去给楚王做见面礼,你……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真后悔没早些看穿!」
此时夷夫人喉中呜咽一声,挣扎着颤抖的手足拼命想扑过
去,却被鄂驭方轻轻一推,便倒在榻上,起不来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不出来。
鄂驭方冷冷地看着她:「你怎么想随便你,寡人来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必须跟寡人前往梅里,便是抬也要把你抬去。」
夷夫人已软瘫得不能动弹,嘶哑得发出声音:「你……不过是看我是夷人公主……想用我来跟梅里的嵬夷部族搞好关系罢了。我偏不让你得……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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