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相要掘坟迁葬?”丽隗大吃一惊,本能问道:“可我听说周天子已下王书,判定表哥叛国之罪,召相若这样将表哥带回,搅扰亡灵不说,岂不害得他死后亦不得安宁?若然如此,不如长眠于此,我会着人重新修缮坟茔的。”
“王妃不用担心,为子良沉冤昭雪,虎必须带他回中原。且子良毕竟是姬姓后人,该当魂归故里,岂能葬于异乡?王妃若有所疑,虎今日可在坟前立下血誓……”
召伯虎不由分说,从腰间革袋抽出一柄闪亮的匕首,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股腥红的鲜血喷溅到木牌上,染红了粗木一隅。密叔一声惊呼:“相爷,你这是做什么呀?”
一面喊,一面撕下衣襟下摆,手忙脚乱而又浑身颤抖地去包扎那支被切断的手指。召伯虎则推开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用那支尚在汩汩淌血的断指将木牌上“隗多友之墓”五个字一笔一画地用鲜血填满。秋日的阳光下,那五个字反射着晶晶闪烁的绛红色光芒,刺人眼目,摄人心魄。
丽隗身心俱颤,半天才勉强应了一句:“我相信召相,你把表哥带走吧!”
“多谢王妃!”
召伯虎勉力站起,举着刚刚包扎好且仍在不断渗血的左手向丽隗致谢。羌兴得到示意,立即带领几名士兵准备掘坟,没有专用的锹,只能用剑器或矛代替了。
刚刚没捅几下,远远地却见几骑向此处匆匆而来,遥遥传来几声苍老的呼喊:“王妃——大事不好了——”
“是来找我的。”丽隗已认出那是无终部族内的几名长老,心中一紧,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这些人不会跑到土长城来找她?
思忖间,几骑已到跟前,为首一位长者翻身下马,扑倒在丽隗脚下,吭哧喘着气说道:“王妃,不得了了——大王败归……”
“败了?”丽隗身形晃了几晃,侍女赶紧上前搀扶。丽隗稳了稳心神,问道:“怎么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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