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妘滚烫的泪水洒满了鄂鲲的胸膛:她摊开掌心,赫然一块拇指大的金块。
鄂鲲又是感动又是嗔怪:
叔妘痛悔不已:
鄂鲲怔怔地看着患难与共的妻,这是他世间唯一牵挂之人了,何不惜取眼前人呢?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叔妘不禁喜出望外。
这一夜,叔妘全然没有睡意,挑着铜灯坐在鄂鲲病榻之前,娓娓侃侃缠缠绵绵一直絮叨着,一番磨难使两人都生出一种咀嚼不尽言说不清的再生心境。
叔妘说,云梦泽畔可渔可耕,她会织网,会采桑收茧,还会采药市卖,不行也可为人浆补衣衫,鄂鲲完全不必为生计操心……她说得兴起,鄂鲲也不得不凑趣,他心里明白,妻子是怕他重萌死志,所以在拼命挽留。不忍她伤心,鄂鲲也努力打起精神凑趣,直到实在支撑不住,再一次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猗恭沐浴一番,又悠然品尝了一鼎米酒炖鸡,这才走进密室书房,思谋起关于公子鲲的万全之策。久为间战邦交,揣摩敌手的侧重点不是正邪之分,而是对方的谋私之道与权术之才。就实说,间战邦交所进行的分化,不是求贤,而是求女干。也就是说,只有敌国的女干佞权臣,才是收买分化的对象,而对于那些真正忠诚于国的方正能才,间
战者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正如目下之鄂国,猗恭要收买分化的乃是鄂相淮庆,要敬而远之的正是公子鄂鲲。这既是间战邦交的需要使然,又是其一以贯之的实际运用方针。
以商旅之身从事间战邦交,猗恭已经习惯了与种种女干人来往。夜半蓦然醒来之时,心头尝颇有嘲讽:
然则,猗恭又觉坦然,且不说为周王室中兴之正道当为,即便是体察人性之善恶混杂,猗恭也自信以寻常名士要深了许多。比如这个鄂鲲,比之刺客暗杀之类的行径,他更乐于用朝堂反间之谋而除之,这个并非指其肉身,而是要除其在鄂国所有可能的政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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