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皱着眉头轻声说:“依着医理,相爷至少还得休养一月,否则便会有后患。”
召伯虎脸色顿时一沉:“你说,后患是什么?”
府医吭哧得满脸通红,只是说不出来,召伯虎断言道:“无非折我十年寿数,今日我必须进书房了!”
“急得什么?”姬多友不知何时进了卧房,朗声道:“大王体恤你,已经快马去召回周公了,大约明日就可到了,你且好好养病,来日方长呢!”
说完,端起案上大碗,递到召伯虎唇边。后者皱了皱眉,还是一仰脖子,将满满一碗黑红黏稠的药汁咚咚喝下,咂了咂嘴:“叫大王操心了!周公能回来亦是好事,我也不想当个独揽国政的权臣,有人分担总是好事!”
“这样想就对了!”多友接过药碗,轻轻放回托盘上。
外头的哭灵声传来,多友转了话题:“孟己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办?”
时已入秋,可天气却闷热得有些异乎寻常,召伯虎擦了擦颊上的虚汗:“依礼,妾室不得入葬祖宗坟地,我想将她的灵柩送回番国,也算是魂归故里吧!她跟着我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电光火石间,姬多友突然划过一个念头,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嗫嚅着说道:“那是不是要等开城之日呢?我听说荣夷的医馆这几日求药的人都少了许多,城中这场瘟疫已然被压下去了。”
“快了,不过三五日了。不过,荣夷------”召伯虎微眯了双目,对于这个已被镐京上至周王,下至黎首视为救世主的男人,他有着一种莫名的防备之心。那张脸,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在哪见过,却在记忆里怎么也捞不起来------
“那个------”姬多友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我上次说的事------”
召伯虎猛然醒悟过来,张着嘴愣怔了一下,末了道:“我明白了,容我思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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