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胡没头没脑地问道:“黄嬴娘娘安在?”
鄂姞十分不悦道:“大王新即王位,当为天下臣民之表率。见到母后,既不施礼也不问安,劈头便问一个妃妾的所在,大王此言行,合乎《周礼》否?”
姬胡耐着性子下辇施了个礼,问道:“嫡后娘娘,请问黄嬴娘娘是否安好?”
死活就是不肯称“母后”,鄂姞对这个继子也是没有好气,怒道:“那婢子已赐白绫,如今已气绝身亡。后日先王发丧,一同抬入王陵侧耳室吧。便宜她了!”
“啊!”一旁的东儿已是身形摇晃,掩面痛哭道:“娘娘——”
姬胡死死盯着鄂姞,一字一顿道:“孤才是周王,是天子。嫡后要黄嬴殉葬,为何不与孤商议而自行决断?”
鄂姞毫不退让:“大王尚未加冠,便不能亲政。朝政之事有召公料理,这后宫之事,自然由我说了算。待大王大婚,娶了申姜,我自会将这后宫权柄移交。何必现在等不及?”
“你------”姬胡怒气上涌,正待发作,内侍贾拉了拉他的袖口。毕竟鄂姞有个继母的名份在上,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姬胡强压怒气,冷冷道:“嫡后娘娘不要忘记了,先王虽下了封后诏命,但却从未领娘娘入太庙告祭祖先。说起来,大周历代先王还没见过您这个媳妇,做不得数的!”
一番话正中靶心,鄂姞只觉天旋地转,少了告庙这么一道程序,她这个王后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直不起腰杆来。如此,真是硬伤啊------
“孤去看看黄嬴娘娘。也让东儿和三弟见最后一面。”姬胡拂袖而去,缓缓向蔓萝居走去。夜风将他的调子拖得悠长:“今后,三弟便交由少己表姐抚养。嫡后娘娘已有了二弟尚父承欢膝下,其余的,便不劳您费心了。”
鄂姞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只是被袖口掩蔽,谁也没看见------
望楼,不仅是王宫,也是整个镐京城最高的建筑。登临最高处,不仅可以远眺沣镐两水浩荡之势,更可以凭栏俯瞰,镐京街景尽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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