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若你要这般问,臣可以替大王回答,自然是王权更重要。”
姬胡对他的话十分意外,停下脚步,转脸来疑惑地望着他:“少傅,你说什么?难道你也认为当年父王做得对?”
召伯虎躬身一揖,坚决地回答道:“太子殿下,您与大王不是一般的父子,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总是先君臣后父子的。大王是君,您是臣,之后才能论父子。赫赫宗周只有一个王,但大王却可以有许多儿子,自然是王权更重要。”
“为了王权,就可以用亲子性命去交换吗?”姬胡的声音开始颤抖。
“太子殿下,需知天家无父子。您为太子,便是这天下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您的立与废也是大王股掌之间的事,这便是王权。您今日贸贸然上殿顶撞大王,以为这不过是儿子对父亲使性撒娇,可是大错特错了。”
姬胡似有所动,伫立原地不动,望着大殿的角檐思索着。半晌,才恨恨地喃喃自语:“可我这心里如堵石一般------”
“太子殿下,”召伯虎趁热打铁:“您想想王后娘娘吧,她心中委屈断不比您少,可为了殿下您能安居于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何曾向殿下吐露只言片语?殿下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娘娘着想啊!万不可冲动啊!”
“母后------”姬胡自语,胸中荡漾起的怒气与豪气顿时淡了不少,他虽年幼,但自小处于权力交争的旋涡之中,也懂得不能做无谓的意气之争的道理。他抬头,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淡淡说了句:“少傅良言,我都听进去了。咱们一起入殿吧!”
“太子殿下,少傅大人南征凯旋,入宫谒见——”
内侍传召,大殿的八扇镂空雕花木门依次打开,太子姬胡在内侍贾的引领下徐徐入殿,身后跟着他的少傅,南征的主心骨——召伯虎。
周夷王姬燮耐不住了,离席而起,毕竟大半年没见儿子了,说不想是假的。只见姬胡比离开时长高了一些,人也壮实了,眉目间多了些坚毅之色,只是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否哭过。他倒是有一肚子话问,但许是太久没见儿子了,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一开口竟然是:“太子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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