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明显声音混乱,吴迪苦笑着道:“挺好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挺好的……”
“挺好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完。
珍珍的双眼只余眼白,整个人向后厥了过去。
“珍珍!”
一声呼喊过后,吴迪发了疯一样把她抱上车,直奔市内最大的医院。
……
抢救过后,珍珍面如纸白地躺在病床上。
白欣辞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她抖着手摘掉她头上的脏东西。
拿出包里干净的、平时她最喜欢穿的裙子,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上。
“珍珍,妈妈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裙子。”
“这就给你换上,等你醒过来就能看见了……”握着女儿的手脚,细细摩挲皮肤上大小不一的刮痕,白欣辞整颗心像是被人活活剜走了一样。
“女儿……我的女儿……”
她无法想象,在她不知道的三天里珍珍到底遭遇了什么。
又是怎么跑了出来,流浪在大街上,沦落到靠翻着垃圾桶果腹。
她那么机灵的孩子,怎么会不记得妈妈的电话号码,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珍珍。”白欣辞珍爱地摸着珍珍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伤口都仿佛割在了她的心上。
她心疼地道:“好女儿,大夫都给你打针了,你怎么还不醒啊.”
往常珍珍没到打针的时候,都会商量护士姐姐,跟人家说:“姐姐轻点,你轻点好不好……”
粗长取动脉血的针头,痛到不行了,也就只是反复地说着,“轻点呀,你轻点呀……”
此刻她躺在那里,身上扎了何止一针,却任由人摆弄不呼痛一点反应都没有。
病房外面,司寒夜拦住赶过来的大夫,沉着脸道:“大夫,我妻子……”
“她怀孕了,有什么事情您能跟我说可以吗?”
大夫顺着司寒夜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走廊拐角,大夫道:“您女儿之前就有面临移植骨髓的血液病,她这次应该是受到极度的惊吓,送过来的时候就在发烧……”
“而且发烧的时间应该不短,血液病最怕的就是发烧。”
“发烧加剧了她的病情,现在勉强能还能控制得住,但是……”
但是两个字,让司寒夜猛地心惊。
大夫道:“但是,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不少计量的有毒物质,还有她这些天都没有进食,通过检查大致可以推断出来。”
“这些天应该是被喂了吸毒人士的血液,才得以活下来……”
大夫没每一个字,司寒夜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血液里的有毒物质,这么多天都没有进食,只靠着人血维系生命。
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竟然遭受了这种,非人的的待遇。
到了现在珍珍就已经是他的女儿,是他命里最重的责任。
联想到从前白欣辞不管多卑微都要跟自己生一个孩子。
那是不是就是为救珍珍的命……
垂下的手攥紧了拳头,司寒夜的眼睛血红,
“大夫……”铮铮的汉子,此时几乎脆弱的要哭出来,司寒夜带着祈求道:“如果骨髓能够匹配上,是不是就可以尽快安排手术了……”
大夫道:“家属,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她血液里的有毒物质没有彻底排出去之前,骨髓移植的手术肯定进行不了。”
“而且,她目前的情况还不稳定,我们还不能确定有毒物质对她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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