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正楷才算是真正明白,那个女人的目的不是非要拿珍珍怎么样,去换一些什么东西。
纯粹就是不让人她好,不想让自己好。
自生自灭就算是死掉了,那个精神病一样的女人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珍珍……”漆黑的夜里,白正楷小声喊着。
手臂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都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干瘪的手臂被他从腋窝开始向下挤,费了半天劲勉强才挤出来点血丝送到了珍珍的嘴边。
珍珍的干裂起皮的嘴唇本能的吸吮着。
“多喝点……多喝点……”白正楷呜咽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白正楷受惊似地抱起珍珍贴着墙角,目光惊惧地盯着笼子前面的人。
“疯子!”
那人是院子里负责给狗送饭的,只见他压低了声音道:“疯子,我可不是可怜你,是可怜那么小的孩子……”
一个铁圈一样的东西扔了进来,“晚上巡逻的人少,西院墙角有个狗洞,你一会趁着人少带着孩子赶紧跑吧!”
那人左右看了看悄声道,“就算跑不了,也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黑暗里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白正楷先是用脚碰了碰,确定那就是狗笼的钥匙,才哆哆嗦嗦用手去够。
没有了城市的喧闹,郊区的天空比城市多了许多星星点点。
梁以涵慵懒地靠在躺椅上,掀开眼皮道:“钥匙给他了?”
“给了,小姐。”
那人言语间满满的得意,“好像还挺相信我……”
“畜生而已,你看院里的狗哪个不舔着你,不就因为你给了口吃的,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是的,是的。”
“小姐,我们真要放他们走吗?”
梁以涵眼睛睁开,诡异且亮,“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他们走了……”
“白家大少爷,不是觉得我在羞辱他么,他不是不肯听话?”
“那就看看生死关头他的人性还剩多少吧,这种训化畜生的事,我最喜欢看了……”
凌晨三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白正楷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克制体内即将暴走的毒瘾。
叮当一声,锁链落地。
院子里其中一间狗舍门被推开,白正楷鬼祟地从笼子里出来。
黑夜像一口大锅一样扣在头上,周围一点声音没有,安静的让人骨头里都发渗。
忽地一阵风吹过。
白正楷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珍珍掉了下去。
还好只是一阵风。
心如擂鼓,全身的细胞都在发麻,白正楷小心地摆动着头左右查看。
终于确定没人了,才抱着珍珍快步向院子的西边跑去。
远看山跑死马。
就在眼前的西院墙,却远的像是在天边一样。
已经羸弱不堪的身体,承受不住猛然的运动,胸腔仿佛想要炸开。
“珍珍,咱么这就能出去了!”
“我这就送你回家!”
西院墙越来越近,隐约中能看见一小块黑点,那应该就是那个口中的洞。
希望近在咫尺,白正楷正铆足了劲往前跑。
身后狗吠之声乍然响起,霎时间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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