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着个孕肚,脸上长出了稀稀疏疏的斑点,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相当糟糕。
姜暖迟疑着,正在考虑她是不是有诈,便听席遇直接替她回答,“那就别谈了,滚吧。”
向繁星脸色一僵。
姜暖看向席遇,许久,才叹了口气,“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向繁星怪笑一声,“姜暖,我最恨你这样的眼神。悲天悯人,好像全世界你最善良一样。”
“你的善良,全都是伪善!你所谓的‘饶我一命’,不过是想看着我在这世上多痛苦几年罢了,还要我感恩戴德地求着你!”
“你用恶心的手段,抢走了傅司言,还要让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绕着你转,很有成就感吧?”
随后,她视线一转,恶狠狠地看向席遇,“你们都瞎了眼!她就是一个无耻、低贱,做作的女人,偏偏你们都把她当成宝贝!”
席遇嗤笑一声,眼中充满对向繁星的嫌恶。
这种人,骂她都显得掉价。
“骂完了?”姜暖淡然开口。
气氛一瞬间凝固。
向繁星像是彻底被她的反应激怒了,“姜暖,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淡定?你凭什么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姜暖浅笑,“因为我不是你,我学不来泼妇骂街的那一套。”
闻言,席遇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向繁星,人先自爱,后能爱人。倘若你始终把自己当做那个风光无限的向家大小姐,秉持善良初心,再糟糕的境遇也无法磨灭你的气质。”
“你做了不符合身份的事,就该做好被这个身份抛弃的准备。”
姜暖闭了闭眼,蓦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向繁星时,台上那惊艳的一舞,浑身上下的高贵优雅的气质,也曾一度让她自惭形秽。
时过境迁,是向繁星自己把自己踩入泥潭,变成臭水沟里的老鼠。
倘若向繁星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伤害算计她的事,傅司言本不至于对向家出手。
倘若向繁星没有人心不足,用身体换取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也不会沾染一身风尘铜臭气。
姜暖说完,再度浅笑一下,“好好珍惜这自由的三年吧。”
说完,便转身要走。
向繁星忽然大喊,“姜暖——”
姜暖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便见一个敞着口的玻璃瓶朝自己飞来。
瓶中浅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回过头的一瞬间,瓶子就已经飞到了眼前。
那一刻,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她听见向繁星猖狂地大笑着,又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向繁星竟然会提早在包里放一瓶硫酸,对她一番辱骂,也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向繁星已经疯了。
她无所谓会不会被抓,只想在彻底失去自由之前,拼尽全力毁了姜暖。
一秒,两秒……
预想的烧灼感并没有传来,耳边忽然传来男人闷哼的一声。
姜暖猛然睁眼,席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挡在了她前面。
“滋啦”的灼烧声响起,姜暖才恍惚回过神。
是席遇用后背,替她挡下了足以毁掉她整张脸的硫酸。
而席遇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她剧烈地抖动两下,就要转过身去看席遇的伤势。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掌挡在了她眼前。
“闭上眼,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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