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瓶盖时就发现,这瓶矿泉水被人动过手脚。
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喝这样的水。
所以,必然是席遇的下马威。
“拙劣,幼稚。”
“没错,就是如此。”席遇扬唇一笑,突然按住正在旋转的餐桌,上半身往前一探,“傅总,毕竟咱们也是四五年的老交情了,有些话,不妨直说。”
“就在刚刚,恒哥来找我,意图想必你也清楚,但我拒绝了。”
“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他或许还会来找你。”
“既然都是要合作的,倒不如咱们两个联手,先把这个蠢货处理了。”
席遇一举一动都刻着“轻浮”两个字,让人实在难以分辨,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然后各分一半?”傅司言讽刺一笑。
“快到手的东西,谁都不乐意让,一星半点也不行。处理了恒哥之后,咱们堂堂正正地争。”
“如果我不同意呢?”
和席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回过身,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捅上一刀。
现在的局势虽然复杂,可对他来说尚有转机。
一旦变成二虎相争,他不一定还有现在的优势。
席遇似乎早就料到傅司言会这样说,眼神意味深长,“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
“现在华悦外面,有五队人,是我在现有的时间里能调动的全部人手。你可以选择认栽或者硬闯。不过我好像听说,这次出来,只带了两队人吧?”
“你知道的,不管什么结果,都不那么好看。”
席遇浅笑,“你猜,我要是把这个结果透露给姜暖,她会不会立刻过来找我算账?”
顾砚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去看傅司言。
同时以一种嫌恶的语气暗讽,“一个人的出身,真是决定了他能否上得了台面。”
席遇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就让上得了台面的傅总好好想一想,我给你们时间。”
“不用了。”傅司言突然出声打断,“我答应。”
“我只有一个要求。”
席遇心领神会,“我保证,一定会让姜暖在海市安心度日。在这件事上,我们有着共同的意愿。”
直到席遇带人离开华悦,顾砚都还觉得不可置信。
席遇是什么人,他们难道不清楚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把姜暖引来东夷啊!
傅司言怎么能被这件事威胁?!
“现在这边的情况太复杂了,我赌不起。”
他不能用姜暖的安全,去赌席遇那一丁点仅存的人性。
空气一瞬间彻底凝固。
好一会儿,顾砚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傅司言的肩膀,“我理解你,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受席遇摆布。”
“或许,这并不是件坏事。”
……
姜暖去幼儿园接到两个孩子后,就将他们送到了钟离那里,而自己又返回公司加班。
连续看了六份大师级别的设计图,总结了对应的设计元素,姜暖累得头晕眼花。
等独自开着车到家,累得大脑死机的姜暖才想起来询问孩子的情况,却被告知已经在那边睡下了。
姜暖叹气,本来还想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妈咪的温暖。
没想到这才是傅司言离开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
她打开手机,翻了好一会儿,这才仿佛不经意似的,打开了和傅司言的聊天框。
一整天了,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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