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左撇子。穆沐悻悻接过……一根,恬笑地恭维了一句,“还是你想得周到。”
凌珥看着手上被遗弃的一根筷子扔也不是留也不妥,一个懒字,把筷子垂直扎进塑料盒子以固定用。下一秒被人抽走,他顺着动静看过去,穆沐腮帮鼓鼓,像只偷吃的土拨鼠,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含糊道:“不要这样弄。”
侍候好该侍候的,他边拆自己的盒饭边不屑嗤问:“为什么?”
穆沐把嘴里的食物噎下去,郑重其事地说着,“不吉利。”
相对于她的认真和较劲,他反倒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给自己喂了口饭,“为什么?”
穆沐发现跟他在一起也不像他人说的那般霸道独断乖戾又难相处,像十万个为什么的半大孩童,虽然没有求知若渴的夸张,却也闲闲淡淡,带着点温和。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眼里没被她瞧见的漫不经心的挑玩。
对于求学者她向来不吝解囊,若有其事地说着,“老人家说这是死人的坟头饭才会这样插。”
凌珥嚼着米饭,一顿,鼻子哼出一声,“你是死人吗?”
这是咒她还是无聊拿她遣玩?
“不是。”穆沐又用筷子插了块鸡蛋吃,发现虽然左手不是很顺但这样吃也没有出太大问题,接着说没说完的话,“所以你不能对着我这么插。”
凌珥本来也就随意一问,没想到还她较上劲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心情,打算跟她较上两句,“你不是死人,插上又有什么关系?”
说的是问句,意思却是陈述句。
“概念不是你这样偷换的。”穆沐说,就是因为不是死人,所以才不能这么做。瞧了眼他无所谓的脸,“算了。”跟他这种人较真费口舌!
痛痛快快喊骂出声还好,欲语还休更吊人胃口。
“我那种人?”他像会读心术一样,眼尾一撩,问。
“强词夺理。”
“呵!”凌珥嚼了下,“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成绩差,人散漫,性格不羁,不服从管教,生活混乱,还老欺负你?”
穆沐沉默。一会儿后,低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呵”凌珥又是一声,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得了便宜还卖乖。
确实不疑置否,上面形容的统统都是他。
“你完了。”两人沉默地吃了半响,凌珥突然蹦出三个字,穆沐迷潆里看花,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完了。”他哼哼再说一遍,颇有孩子气的执着。
穆沐嘴巴一驻,“为什么?”她低血糖险些休克都没完,现在好端端的怎么就完了。
本来不怵他,但也不忤逆亲近他,或许跟他聊开了,身心也慢慢放松,一来一往,不知不觉中她跟他还聊上了,胆子还不小。
凌珥抬眸,眸色淡淡却也沉沉,盛着讥诮的笑意,“你不是三好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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