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皱着眉毛,从侍者手上的托盘里拿了条面巾,用力地去擦拭方才孟羽诗挽过的地方,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孟羽诗的脸霎时泛了白,陆格却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未停,像是沾染了什么恶臭肮脏的污渍一般。
记者一个个交头接耳,收了相机,又是私语又是摇头,落在在孟羽诗眼中,便都是嘲笑的意味。
孟羽诗努力维持着面色平静,略微朝陆格颔首示意先行离步,哪知陆格压根儿头都没抬一下,直接跃步而过。
孟羽诗哪还有面子可言,手紧紧攥着,朝镜头礼貌性的点头后,状似如常地往内场走去。
然而这些却都没被知柚看到。
在孟羽诗的手搭在陆格臂弯时,她的视线便被人遮挡,是林辛束的手背。
“别看了!小心长针眼!”林辛束恶狠狠道。
知柚无奈地笑了笑,呼吸入肺的时候近乎能感到痛楚。她没再去看门口了,只是拉了拉林辛束的手腕,“辣辣,我们回去吧。”
林辛束抬眼,很是担忧地看着知柚,“柚柚——”
“回去吧。”知柚耸耸肩,像是在撒娇,“我不想在这儿了。”
林辛束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冲上去就剐了陆格,正当她犹豫时,突然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知柚?”
闻声,两人皆是回头,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走来一男人。身形高瘦,面容和煦,看到知柚时,脸上浮现出一股喜色。
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林辛束第一反应是把知柚护在身后,她上下打量一眼,莫名觉得眼熟,语气却不善,“你谁啊?”
对于在这里见到许观鹤,实在是出乎知柚意料,对视一眼,便马上低下了脑袋去。
许观鹤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向林辛束身后的知柚,“是我啊,许观鹤。”他顿了顿,补了句,“鹤盏。”
“鹤盏?!”突然分贝猛增的人是林辛束,“那个、那个画家?”
许观鹤笑,“你认识我?”
林辛束片刻没出声,不知想到什么,瞳孔却慢慢增大,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猖狂,“鹤大画家啊!来来来!坐坐坐!自己人自己人!”
被林辛束突然的态度转变搞得有些懵,许观鹤坐到方桌的一侧,旁边就是知柚。他笑道:“我姓许,不姓鹤。”
“行行行,许大画家也行!”林辛束偷偷冲知柚挑挑眉,模样有些不怀好意。
知柚浑身不自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断给林辛束使眼色,然而她就和没看到一般,全然忽视。
本想着要走,结果现在来了个许观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偏偏林辛束还和人聊起来了,看起来极其自来熟。
没办法,知柚只能坐在一边干等,时不时往旁边移一移,好离许观鹤远一点。
聊天中林辛束得知,原来是许观鹤父亲和mos老总有生意往来,这才来了这里。
不够明亮的灯光下,林辛束敏感地发现,这许观鹤看似和她聊天,其实那眼睛却偷偷瞟了知柚好几次,心里的坏点子意味更浓。
突然,她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我马上回来!”
知柚忙不迭地跟着站起来,手就要去抓林辛束,“辣辣,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你先坐着!我很快就回来!”林辛束把知柚强按在椅子上,明明穿着十厘米高跟鞋,跑得却好似百米冠军。
独自被留下的知柚和许观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尴尬,知柚机械地低下脑袋,脚趾抓地。
好在许观鹤健谈,很快又聊起了别的话题,知柚如坐针毡,只能边听边祈祷林辛束快点回来。
突然溜走的林辛束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绕了个圈,大摇大摆地往陆格那边晃了过去。
孟羽诗不知去了哪儿,已经不在陆格身边。此时他旁边只有谢承允和明听南两个,例行的三人行,林辛束找准方位,拿了杯香槟,开始了她的表演。
“诶怎么是你们,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林辛束走过去,笑容明媚,眼神掠过谢承允的时候,有意无意白了一眼。
谢承允没什么反应,自若地回以笑意。
陆格掀了下眼皮,没理。
倒是明听南挺高兴,乐呵呵地问了句,“你怎么也来了,一个人?”
“当然不是。”林辛束顺着他的话接过去,“我和柚柚一起来的。”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陆格在听到知柚名字时就把目光投了过来,还带了些急切。
林辛束心间一哼,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小嫂子也来了啊!”明听南兴奋地四处看,“哪儿呢,怎么没见着人?”
林辛束扬着下巴,笑容带着些得逞的意思,悠悠道:“她啊,和男朋友聊天儿呢!”
……
话出口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好似立刻降到了零度以下。余光中,陆格的眼神好似嗜血的修罗般投了过来,眼中的戾气深重。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让林辛束实实在在打了个寒颤。
别说她,就连明听南也吓得退避三舍了,表情都僵住。
但是鉴于为好姐妹出气的立场所在,林辛束还是硬着头皮挺着腰背,眼神却不敢再去多看。她摸了摸鼻子,不由自主地往谢承允身侧躲了躲。
“噢~”林辛束装作漫不经心道:“我是说,男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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