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任凭她怎么呼喊，求他。

封御琛都没有醒来，只薄唇无意识的翕动呢喃着。

阮乔眨了眨流泪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上去。

然后……

她终于听清楚他的嗫嚅什么。

【阮阮、阮阮、阮阮……】

他在喊她呢。

他的记忆里，他的噩梦里。

只有她。

阮乔下唇一下子咬破，尝到了腥甜的气息。

“封、、封御琛！”

阮乔情绪里那根弦骤然断裂。

她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惶然无助的哄着他。

“封御琛，我就在这里啊，你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啊！”

“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阮阮啊，醒醒啊……”

封御琛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他的痛苦跟挣扎，她无能为力。

甚至……

她就是让封御琛痛苦的源头！

阮乔把脸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

门口，封震西的声音传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留在他身边的后果，这就是他凭借自己意志力，抵抗药物的反应。阮乔……你该做出选择了，让他忘记你，才是正确的！”

阮乔说不出话，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浮木般，紧紧抱住封御琛。

她不想离开他啊！

她想跟他在一起，永永远远啊！

他们终于破除了一切阻碍，原本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啊。

可是。

比起爱他，比起可以跟他在一起。

阮乔更想的是——让封御琛活着。

能平平万万，岁岁无虞的。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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