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借厄难魔主的炉火,重铸七星剑魄!”叶梵天瞳孔骤缩,“快!趁炉心不稳,把我们的神格烙进剑魄里!”
无需多言。八人齐齐吐纳,八道本命神光冲天而起,化作八条金线,直射炉心那颗幽暗圆球!
就在神光即将没入的刹那——
“聒噪。”
十尊厄难魔主同时抬手。
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按。
整个阿鼻地狱第十八层,时间骤然静止。
飘落的灰烬悬在半空,喷涌的熔浆凝成琥珀色晶体,连那亿万魂纸的呼吸都停驻于最痛苦的一瞬。唯有炉心那颗圆球,内部银光骤然暴涨,疯狂吞噬八道神光!
“糟了!”李虚道面色惨白,“他们在抽我们的大道本源,补全罪神天帝丹的‘灵性’!”
“不……”宁一秀却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铃,震得幻界簌簌剥落,“他们错了。”
她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幽蓝火种——与少女脚踝锁链上燃着的,一模一样。
“葬神棺的残谱,从来不在宁婷玉身上。”她眸光如电,直刺十尊魔主,“而在您们……用六魄分身镇压的那口棺材里!”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芒,自熔炉最底部炸开。
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不是任何已知法则——那是“归零”的光。
光芒所及之处,十万骨刃寸寸湮灭,万张魂纸化作飞灰,连那灰原幻界都如琉璃般片片剥落。十尊厄难魔主首次发出惊怒嘶吼,他们身后九重大宇宙法相剧烈摇晃,其中三道竟开始龟裂!
因为那光芒的源头,正是一具缓缓升起的青铜棺椁。
棺盖无声滑开。
棺中没有尸身,只有一卷半开的漆黑竹简。竹简上,八个名字正以血色缓缓浮现:
**宁一秀、叶梵天、李虚道、黑锅老人、赖一刀、赖宁宁、苏天、瑶星。**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竹简轰然燃烧,化作八道流火,精准没入八人体内!
“葬神棺……择主了。”宁一秀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既非永生也非罪恶的磅礴力量,“原来……我们不是来夺神位的。”
她睁开眼,眸中星河倒转,幽蓝与银白交织。
“我们是来……送葬的。”
熔炉之外,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百里长的缝隙。
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碎裂的虚空缓步而下。
他左眼封印着一轮残月,右眼燃烧着一簇幽蓝火苗。
肩头扛着一柄断刀,刀身锈迹斑斑,却在靠近熔炉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正是当初宁婷玉断臂所化,被陈长安拾起、重炼、最终留在九幽黄泉畔,日日以心头血浇灌的……
**葬神刀。**
“爸。”那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炉中八人,最终落在宁一秀脸上,“您和各位前辈,等我很久了吧?”
宁一秀怔住。
叶梵天、黑锅老人、赖一刀……所有人齐齐抬头,望着那张与陈长安九分相似、却更添三分沧桑与凛冽的脸,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有赖宁宁忽然笑了,天刀收鞘,轻声道:“小长安,你终于……把刀,磨亮了。”
熔炉之内,幽蓝火海翻涌如潮。
十尊厄难魔主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恐惧的颤抖。
而那口缓缓合拢的青铜棺椁上,一行血字正悄然浮现,如泪痕,如誓约,如命运终章的第一笔落墨——
**“葬神者,非棺也,乃人心所向之光明。”**
业风呜咽,仿佛在应和。
钟声再响,却不再是拘魂之音。
而是……送葬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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