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四位天帝,虽然我无法推测出,到底是谁杀了荒千重他们,
不过,我想到了一个腌臜的神,他的境界,比荒千重还要强了一世,如果是他对荒千重他们出手,还真有这个可能。”
浑绝老妪的话落下,让其余神灵全都目光一凝。
就连四尊天帝都忍不住地,异口同声地道,
“谁?”
浑绝老妪浑浊的眸光眯起。
“厄难魔主!”
四尊天帝瞳孔一缩,瞬间记起来,在葬神宇宙里面,还有这一位的存在。
洪元天帝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地开口,“你是说......
熔炉口喷吐的血焰,竟凝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半空哀嚎、嘶咬、撕扯彼此,又在下一瞬被高温焚为青烟。宁一秀的魂体边缘已开始泛起焦黑裂纹,发丝寸寸卷曲,如枯草般簌簌剥落——这不是肉身灼烧,而是魂魄本源正被那无间炼狱炉的“蚀魂火”啃噬。她双眸骤然燃起幽蓝冷焰,那是永生大帝残存于神魂深处的最后一缕本命道火,虽微弱如烛,却刺破血雾,在她眉心凝出一枚冰晶状的印记。
“退不得!”她喉间溢出沙哑低喝,指尖猛然点向自己心口,“以我神魂为引,开永生之隙!”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光痕自她指尖炸开,如刀劈混沌,硬生生在熔炉引力场中撕开一道三尺宽的真空裂隙!裂隙内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灰白——那是被强行剥离因果、斩断时间锚点后诞生的“永生隙”,是宁一秀以透支神魂本源为代价,复刻出的幼年陈长安曾踏过的那条登天路残影。
黑锅老人瞳孔骤缩:“少主……不,宁姑娘,你疯了?这隙一旦开启,你魂体将永堕寂灭,连轮回都不可入!”
赖一刀横刀挡在裂隙前,刀锋嗡鸣震颤:“让开!你扛不住三息!”
可宁一秀只是摇头,左手已按进裂隙之中。血肉瞬间汽化,露出森然白骨,而那白骨上竟浮现出细密金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那是她替宁婷玉赴死时,被不朽大帝法则反噬所烙下的“代命契印”,此刻竟在永生隙的牵引下苏醒!
“不是我要活。”她声音忽而轻缓,似在对虚空某人低语,“是长安……还欠我一场婚宴。”
轰!!!
裂隙骤然暴涨十倍,灰白光芒如潮水倒灌,竟将周遭数十里内被拖拽的魂灵尽数弹开!熔炉引力场首次出现涟漪般的波动。就在此时,一道赤金色剑光自裂隙深处激射而出,快得撕裂时间——不是飞向宁一秀,而是直刺熔炉顶部悬浮的冥狱拘魂钟!
铛!!!
剑光撞钟,钟声竟诡异地滞了一瞬。
那口古钟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血液,一滴坠落,砸在熔炉边缘,竟将万丈岩浆冻成琉璃状冰晶。
“谁?!”熔炉深处传来怒吼,声浪掀翻半座火山,无数熔岩巨兽在血焰中崩解。
宁一秀却笑了,笑得眼尾沁出血泪:“他来了。”
果然,熔炉底部血海翻涌,一道身影踏着沸腾血浪逆流而上。他赤足,黑袍,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纹里都游动着星河般的银色符文。最骇人的是他的左眼——眼眶空空如也,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九颗黯淡星辰,星辰表面刻满“葬”字古篆。
陈长安。
他每踏一步,脚下血海便冻结千丈,冰层之下无数挣扎的魂灵竟在冰晶中显形,面容清晰如生——有太虚圣城战死的守军,有九重神墟坍塌时坠入虚无的孩童,甚至有宁婷玉最后回眸时飘散的一缕青丝。这些被炼化的魂灵并未消散,而是在他踏过的冰面上凝成一条星辉铺就的归途。
“厄难魔主。”陈长安抬头,空洞左眼望向熔炉深处,“你炼丹,用我的人;你设局,诱我的人;你骗他们说第十八层有魔主神位……”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可你忘了问一句——这阿鼻地狱的十八层,是谁亲手钉进九幽黄泉的?”
话音落,他掌心浮现出一截断裂的青铜棺材板。
板上锈迹斑斑,却有七道新鲜血指印,正是宁一秀、黑锅老人、赖一刀、叶梵天等七人方才被拖拽时,本能按在熔炉壁上留下的。此刻七道血印在棺板上燃烧,汇成一道血线,直直刺入熔炉核心的血海深处。
轰隆!!!
整个无间地狱剧烈抽搐。
那些插满大地的刀林剑树齐齐震颤,所有被钉在剑尖的罪魂突然睁开双眼,瞳孔里映出的不是火焰,而是陈长安空洞左眼中的九颗黯淡星辰!刹那间,亿万罪魂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带着朝圣般的虔诚——他们并非被炼化的材料,而是当年随陈长安征战九幽的旧部!魂灯不灭,只是沉睡!
熔炉核心血海轰然炸开,一道黑影被血浪高高抛起。那是个披着腐烂帝袍的老者,半边脸是枯槁尸皮,半边脸却光滑如少年,手中握着一杆锈迹斑斑的招魂幡。幡面猎猎作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叶梵天、李政、张其子……最顶端,赫然是“宁一秀”三个朱砂大字,字迹犹新,墨未干透。
“葬神棺……你竟真把葬神棺炼成了?”厄难魔主声音颤抖,招魂幡猛地抖动,“不可能!那棺材本该镇压你永世不得超生!”
“镇压?”陈长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空洞左眼中的九颗星辰骤然明亮,“你可知当年我为何不毁它?”
他左手忽然探入自己胸膛,五指如钩,硬生生扯出一团跳动的心脏!心脏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与棺板同源的青铜纹路,每一次搏动,都有灰白雾气从纹路缝隙中喷涌而出——那雾气所过之处,正在焚烧的魂灵纷纷停顿,脸上痛苦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因为葬神棺,从来就不是镇压我的牢笼。”
陈长安将心脏按向青铜棺板。
砰!
一声闷响,心脏与棺板严丝合缝嵌在一起。七道血指印瞬间亮起,化作七条锁链,哗啦啦缠上厄难魔主的招魂幡。幡面朱砂名字簌簌剥落,化为灰烬,而棺板表面却浮现出新的铭文——不是名字,而是七道完整道则:永生、寂灭、斩劫、破妄、归墟、无间、葬神。
“它是我的……第七具分身。”
轰!!!
天地失声。
无间地狱的烈焰、熔岩、业风全部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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