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初心脏骤缩!
疼得近乎碎裂!
他胸腔里翻涌着,又酸又痛的滚烫情绪。
他死死咬住牙关,齿间渗出血丝,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心疼与执拗,字字铿锵:
“我这点皮肉之痛······怎及你身中万劫无生咒的万分之一?!”
“我一时的雷击之苦······又岂能比得上,你日夜神魂俱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
他话音刚落,宁曦身躯骤然一震。
此前储存在她体内的无尽雷霆,再度爆发!
叶良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如惊鸿劈开长空!
刀光未至,一道无形刀意先斩八方——不是杀意,而是嘲弄!是讥讽!是五百年前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千刀万剐还笑出声的疯癫!那刀意扫过之处,数十尊神王浑身剧震,体内神轮嗡鸣炸裂,当场跪倒,七窍流血,竟连站都站不稳!
“噗!”昆天宗主喷出一口逆血,老脸扭曲:“他……他怎可能比当年更强?!”
荧惑宗主虎目圆睁,一掌拍向虚空,轰出赤色神罡,欲镇压这狂徒气焰。可那掌印尚未凝实,叶良忽地咧嘴一笑,左手一扬,三枚铜钱凌空飞旋,叮当作响,每一声都似敲在众人心口命门之上!
“第一枚,算你命硬,没死在蓝星荒原;第二枚,算你运气好,躲过了赵万生那一记‘断魂指’;第三枚——”叶良指尖轻弹,“算你今日,该跪!”
话音落,铜钱炸开!
不是碎,是化作三道金线,瞬间贯穿荧惑宗主双膝与天灵盖!没有血光,没有惨叫,只有他整个人“咚”一声砸落地面,膝盖骨寸寸崩解,天灵盖上浮现出一枚清晰铜钱烙印,金纹游走如活物,封其神魂、锁其帝脉、禁其道基!
全场死寂。
连呼吸都凝滞了。
十几万强者,十几尊神帝,此刻竟无一人敢动!
只因那铜钱烙印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古篆——“葬天敕令·刑部执律”。
“葬……葬天神国?”有人牙齿打颤。
“不对!这不是神国印记……这是……这是陈府主亲赐的‘天刑令’!”昆天宗主浑身发抖,猛地想起五百年前,陈长安曾于鸿蒙神境立下九部,刑部居首,专司裁决不臣、镇压叛逆,凡持令者,见令如见府主亲临,违者,诛九族,削神籍,焚道痕,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而今,这令竟出现在一个“死人”手中!
叶良却看都不看地上瘫软的荧惑宗主,叼着草根踱步向前,靴底踩碎一截断裂的星陨铁碑,发出刺耳刮擦声。
“啧,你们这些老东西,当年追老子追得像狗撵兔子,现在怎么一个个蔫儿了?”他歪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不是以为陈长安死了,长生神府就没了?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群兄弟,就该烂在鸿蒙神境里,给你们当垫脚石?”
他忽然停步,目光扫过人群最前方那十二位气息沉如渊海的老者——昆天道宗太上长老团,皆为神帝巅峰,其中三人已触真神门槛,常年闭关于昆仑墟深处,号称“十二星枢”,执掌银河联盟半数兵权。
叶良眯眼,忽而伸手,朝其中一人隔空一点。
“喂,穿灰袍那个,当年在蓝星南岭设伏,想用‘万劫雷网’把我炼成傀儡,结果被我一刀剁了三条手臂,对吧?”
那灰袍老者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却不敢应声。
叶良又点第二人:“穿黑甲那个,五百年前带三千星卫围困鸿蒙神境外围,放言‘宁杀错不放过’,把我们三百个刚觉醒血脉的娃娃全抓去抽魂炼魄——最后被陈长安一道剑气削掉半颗脑袋,苟延残喘至今。”
那人浑身发抖,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淋漓。
叶良再点第三人:“红胡子那个,最狠——你亲手把我们埋在长生神界第七星域的‘归墟墓’炸了,说里面全是叛贼余孽……可你知不知道,那墓底下,是我们兄弟埋的三百二十七具棺材?每一具,都刻着名字,刻着生辰,刻着……他们娘亲绣的平安符!”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冤魂齐啸!
“你们炸的不是墓!是家!”
“你们烧的不是尸!是孩子!”
“你们杀的不是叛逆!是长生神府的种!”
轰——!!!
天地变色!
太古神坛四周,十万八千道幽蓝色火光凭空燃起,每一簇火苗中,都浮现出一张稚嫩面孔——有的闭目安睡,有的咧嘴憨笑,有的攥着木剑挥舞,有的趴在青石阶上写名字……全是孩童模样,衣着各异,却统一戴着一枚青铜小铃铛,铃铛内侧,刻着微不可察的“葬”字!
那是长生神府幼院弟子的信物!
当年鸿蒙神境沦陷,三百二十七名不满十岁的幼童,被秘密送入归墟墓地,由十二魔将亲自守陵。可那场爆炸之后,墓地只剩焦土,铃铛熔成铁水,尸骨无存……
而今,幽火燃起,铃声轻响,清脆如昔。
“听到了吗?”叶良声音沙哑,眼中血丝密布,“这是他们死前最后一声笑。”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垂地,却不染尘埃。
“我叶良,不是来报仇的。”
“我是来……收账的。”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寸寸龟裂,裂缝之中,涌出滔天黑焰——非混沌帝火那等焚尽万古之威,而是纯粹的、带着血腥味的怨火,是三百二十七具幼童魂灵所凝,是五百载冤屈所聚,是长生神府从未宣之于口的——血契!
“慢着!”昆天宗主嘶吼,“你可知此地乃长生神府旧址?此坛之下,埋着九位先生的道骸!你若妄动,必遭天谴!”
“天谴?”叶良嗤笑,抬脚碾碎脚下一块刻着“紫阳真人”名讳的石碑,“你们当年炸归墟墓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你们逼陈长安现身,拿我们兄弟性命要挟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他猛然抬头,眸中血光翻涌,竟映出九座虚影——九大道宫,悬浮于他身后,宫门大开,宫灯摇曳,每一盏灯下,都站着一具身着素袍的枯瘦身影,面容模糊,却皆手持竹简,静默不语。
“看清楚了——”叶良声音如雷贯耳,“这不是幻象!这是九位先生留在鸿蒙神境的‘道念分身’!他们随我一同归来,只为见证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谁,配做长生神府的主人。”
刹那间,九大道宫齐震!
宫灯爆燃,万道金光冲霄而起,在长生神界苍穹之上,汇聚成一幅横亘亿万里的古老卷轴——《长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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