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神墟,太清圣城。
水晶棺中,那具莹白骨架,七枚星辰石骤然爆亮!
“咔嚓!”
第一声碎裂,自瑶星胸前响起。
她低头,看见自己左胸位置,一道细微裂痕正蜿蜒爬升,裂痕之下,并非血肉,而是……流动的星砂。
“我的星核……在回归?”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叶良死死盯着那具骨架,一字一顿,“是祂的‘心’,在跳动。而你们……是祂跳动时,漏出的第一滴血。”
话音未落,第二声碎裂,来自贪狼。
第三声,来自破军。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
七道碎裂声,如同七道丧钟,在太清圣城上空接连敲响。
七位大帝身形同时摇晃,皮肤下,星砂疯狂游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他们血管中诞生、爆炸、重组。
“啊——!!!”
贪狼仰天咆哮,背后脊骨寸寸凸起,竟在血肉中,硬生生撑出七根晶莹剔透的骨刺,每根骨刺尖端,都悬浮着一枚微缩的星辰!
“叶良!快!用吞神葫收走他们的星砂!否则他们会被彻底‘心化’,变成天帝复活的第一批祭器!”小孩姐嘶声尖叫。
“来不及了!”叶良目眦欲裂,却见吞神葫剧烈震颤,葫口竟喷出一道反向吸力,将他自己也朝着水晶棺方向猛地拉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又是一声闷响。
比之前更沉,更重,带着碾碎万古因果的磅礴意志,自九天之外,轰然降临!
整座太清圣城,连同其下两万七千个小世界,所有正在厮杀的墟灵,所有正在逃亡的生灵,所有正在崩塌的山川河流……全部,在这一刻,静止。
时间,被强行钉死。
唯有那道自宇宙之巅倾泻而下的幽光,穿透界膜,无视一切阻碍,精准地,落在了太清圣城中央,那具水晶棺之上。
幽光与星砂交汇。
没有排斥,没有湮灭。
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悲怆。
水晶棺中,那具莹白骨架缓缓坐起。
它没有头颅,没有五官,只有空荡荡的颈腔,对着陈长安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它抬起一只骨手,轻轻按在自己胸腔位置。
那里,本该是心脏的地方,此刻,赫然嵌着一口……三寸小棺。
与陈长安手中,一模一样。
“守墓人……”骨架发出无声的意念,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脑海,“终于……等到你来了。”
陈长安悬立于宇宙之巅,衣袍猎猎,眸中映着脚下亿万星辰的倒影,以及那具缓缓起身的骨架。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那口悬浮于他头顶的万丈巨棺,轰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
下一刻,他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因果之壁,跨过了九重神墟的维度壁垒,跨过了万古岁月的尘埃。
他落脚之处,正是太清圣城中央,水晶棺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只有他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九重神墟,每一粒尘埃,都为之共鸣:
“老师,学生来了。”
水晶棺前,骨架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光缓缓亮起,如同两盏穿越永夜的灯。
它抬起手,指向自己胸腔那口小棺,又指向陈长安心口位置——那里,同样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棺形印记,正与小棺遥相呼应。
“葬神棺……”骨架的声音,是亿万星辰坍缩又重生的回响,“共九重。你已启其一。余下八重……在你身上,在你同伴身上,在这九重神墟每一寸被天帝之血浸染的土地上。”
它顿了顿,空洞的眼窝扫过叶良、瑶星、赖一刀、吴大胖……扫过城墙之上,每一个带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而今日,第一重棺启,不是为了埋葬谁。”
“是为了……”
“开棺。”
“迎神。”
“归位。”
话音落下,那具莹白骨架,轰然化作漫天星辉,尽数涌入陈长安掌心那口三寸小棺之中。
小棺轻颤,棺盖,缓缓开启第二道缝隙。
一道比之前更加幽邃、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自缝隙中,悄然弥漫开来。
而就在这气息逸散的刹那——
灵虚大星团之外,那尊顶天立地的脚踝光影,终于……完全抬起了脚。
虚空,无声裂开一道横贯宇宙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黑暗。
而是一片……正在缓缓复苏的、猩红的……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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