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高扬出院后并没有离开中国,他担心回美国一旦病情变化无法得到及时的处理,他的随行团队在三博医院附近的酒店租下一层楼作为他的临时住所。
黄佳才正在审阅欧洲合作伙伴的培训方案,时间是凌晨三点,来电显示是一串经过加密的国际号码。
“黄先生,我是詹姆斯?沃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着美国东海岸精英特有的沉稳语调,“抱歉在您的时间深夜打扰。但我父亲的情况可能等不到常规审批流程结束了。
黄佳才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詹姆斯?沃克,美国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的儿子。而他的父亲,老沃克参议员,三个月前因脑胶质母细胞瘤入院治疗的消息曾短暂出现在新闻里,随后就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沃克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FDA的审批程序......”
“我们正在推动,用所有能用的方式。”詹姆斯着急地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但官僚机器的运转速度追不上肿瘤的生长速度,我父亲的主诊医生昨天告诉我们,目前只有K疗法可以救他,如果两周内不能开始有效治
疗,可能就......”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詹姆斯继续说:“我们看了里高扬先生的所有治疗记录,聘请了三个独立的医学团队评估,结论一致??K疗法是他唯一的机会,黄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黄佳才坐直身体:“沃克先生,锐行愿意为任何患者提供帮助,但前提是符合医疗规范和法律法规,如果FDA没有批准,我们无法接受来自国外的临床实验志愿者。”
“如果我能让FDA在七天内批准呢?”
这句话让黄佳才愣住了。
“我父亲在华盛顿工作了四十年。”詹姆斯的语气变得坚定,“他帮助过很多人,现在这些人愿意帮助他。FDA局长是他法学院的同学,NIH主任是他推举上任的,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在他手下工作过十年。如果这些还不
够,我还有二十七位参议员同事,他们的家人或选民正面临同样的绝境。”
“我需要和杨平教授讨论医疗可行性。”黄佳才最终说。
“当然,我们已经有专机待命,医疗团队随时可以带着我父亲和所有病历前往中国。如果杨教授认为可行,我们这边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特别审批程序。
挂断电话后,黄佳才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一般他从未预料到的力量正在美国汇聚,而推动这股力量的,不是商业利益,不是政治算计,而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挽救所爱之人的生命。
他原本设计了一整套与FDA周旋的策略,数据共享、分阶段审批、有限试点......他准备用几个月甚至几年来打开美国市场。但现在,一股完全不在计划内的力量出现了,而且可能以惊人的速度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子墨接到了一个越洋视频请求。对方是英国皇家医学院的副院长,但他开口提的却是一个私人请求。
“宋博士,我代表一个家庭联系您,他们希望保持匿名,但患者是英国某个极其显赫家族的成员,诊断是脑干胶质瘤,四级。”
宋子墨皱眉:“目前我们在英国的临床试验尚未获得审批。”
“这个情况特殊。”副院长压低声音,“患者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如果......如果出事,影响的不仅仅是这个家族,还有他们掌控的基金会、慈善机构,以及半个伦敦金融城的关系网。”
“所以?”
“所以他们愿意动用一切资源,推动英国及欧洲医药局加快审批。事实上,他们已经这么做了。昨天,英国卫生部、德国卫生部、法国卫生部的三位部长进行了紧急通话。今天上午,EMA召开了特别会议。”
宋子墨震惊了:“但EMA不是刚刚通过数据安全框架吗?常规审批至少还要六个月......”
“特殊情况下可以加速。”副院长说,“同情使用’条款可以绕过部分流程,只要治疗方,也就是你们同意接收患者,并提供完善的安全监测方案。”
“我们需要患者的完整病历才能评估。’
“所有资料随时可以发给您,专机已经在希思罗机场待命,患者本人会在获得批准后立即出发。”
视频结束后,宋子墨立即找到杨平。
两人查看了刚刚传输过来的部分病历,病情确实危急,肿瘤位置刁钻,传统手段已经用尽。
“可以做吗?”宋子墨问。
杨平仔细研究了影像:“肿瘤类型符合我们的K疗法的适应范围,但体积太大,位置太深。成功率会降低,大约70%。”
“但如果不治,死亡是100%。”宋子墨心想,70%已经非常高了,不知道成功率在教授心里是什么概念。
杨平点头:“技术上可以尝试,但我们需要明确:必须通过正规审批渠道;治疗风险必须明确告知。”
就在这时,黄佳才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二个了。”宋子墨了,“而且可能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第三个电话来自旧金山,来电者是全球最大社交媒体的创始人兼CEO马库?雷诺兹,这次甚至没有通过秘书转接,而是直接打到了黄佳才的私人手机上。
“黄先生,我是马库?雷诺兹。我的首席技术官,也是我二十年的兄弟,被诊断出弥漫性中线胶质瘤。医生说,平均生存期九个月。”
或许是里高扬脑干的胶质瘤治疗成功传遍了全世界,所有胶质瘤患者都看到了希望,但是K疗法不仅仅只适合胶质瘤。
黄佳才已经不再惊讶了:“雷诺兹先生,我很遗憾,但K疗法目前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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