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沼泽还有救,可要将棋下死了,那就彻底没救了。”
仙锦城落下一字,将刘十九的气口彻底封死。
“未必。”刘十九又拿出一子,放在了死亡线外。
“跳出既定的规矩,死即是生。”
“哈哈,哈哈哈……”仙锦城大笑一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遵守规矩的人,被称为异类,异类的下场都很凄惨。”
“未必。”刘十九摇头笑道。
“历代开国之君,都不是守规矩的人。”
“开国九死一生,继位岂不是更好?”仙锦城眉头紧锁。
“继承?”刘十九自嘲一笑。
“对别人来说继位是比立国要简单,可对儿臣来说,继位简直就是十死无生啊。”
“你还是不信任寡人呀。”仙锦城不悦道。
“寡人若要放弃你,早就将你交出去了。”
“父帝,明人面前何故要说暗话?”刘十九勾唇一笑。
“你放任冯毅去通风报信,让我逃跑,难道不是要放弃我吗?”
“仙景升他们冤枉我时,若是没有皇祖母出面,难道你不会放弃我吗?”
“一次次明里暗里的加害,多的儿臣都记不清了。”
刘十九指了指棋盘,道。
“就像这盘棋,儿臣从始至终就在死亡线啊,可你若不步步紧逼,儿臣还是有活路的。”
“你这是要和寡人摊牌了吗?”仙锦城脸色阴沉,喝道。
“好,那今日我们父帝就算算总账。”
“景升和景韬为何会造反?”
“奶妈和稳婆又是谁的人?”
“若不是你将他们逼入绝路,他们岂会走这一步。”
仙锦城怒道。“你还敢说是寡人逼得你?究竟是谁在逼迫谁?”
“父帝,怎么不往前算了?”刘十九神情自若。
“仙景升害我多少次,仙景韬害我多少次,你又害我多少次?”
“还有二十年前,你为何要抛弃我母后,你连个贵人的身份都不敢给她,这笔账我们也该算一算了。”
“刘十九,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仙锦城激动道。
“你来圣上就是为了找寡人报仇的对吗?”
“父帝,刚开始我是准备原谅你的,可没想到你还是那般无耻。”
“你敢辱骂寡人?”仙锦城拍桌而起。“你以为寡人不敢杀你?”
“你有什么不敢?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刘十九笑道。
“你不是已经找好替你背黑锅的人了吗?”
“不然你也不会纵容景升他们造反了。”
“与其说是我逼得他们造反,不如说是你一手促成的。”
“你顺水推舟借他们的手除掉我,这招实在是高呀。”
“刘十九,即便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仙锦城被道破心声,不由恼羞成怒。“寡人原本想留你妻小一命,现在看来……”
“算了吧,这个时候还演给谁看呢?”刘十九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眺望烟尘滚滚的圣城。
“当初我被冤枉时,跪在门外求你保全我的妻小,那时候你若答应我,就证明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可你果断拒绝了。”
刘十九转头瞥了一眼仙锦城。
“我不怪你,你心中不仅没有我,也没有景升和景韬,甚至没有任何人。”
“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
“哈哈……没错,你猜的都对,无论是谁,阻挡了寡人的路,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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