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行摸着季谣的肚子问道。
季谣:“今天也很乖,下午的时候动了一下。”
沈肆行隔着季谣的睡衣,摸了摸。
孩子像是有感应一般,轻轻踢了踢沈肆行的手。
“沈医生,宝宝在踢你诶。”
季谣欣喜地说。
沈肆行笑着点头,说:“我感觉到了。”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我有点害怕。”
季谣钻进沈肆行怀里,手指玩着沈肆行的衣扣。
杜珍平日里没事就给她讲自己生孩子的故事。
生季游的时候是顺产,生她的时候是剖腹产。
都很疼。
季谣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肚子都痛了起来。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听见杜珍说起这些都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不怕,我会陪着你的。”
沈肆行拉着季谣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幸苦你了,老婆。”
季谣抬起头,对上沈肆行的视线:“那你爱我吗?”
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就是问这个问题。
沈肆行就像现在一样,不厌其烦地回答:“爱,我爱你,最爱你了,只爱你。”
季谣若有所思地说:“那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沈肆行点头:“你问吧。”
他沈肆行行得正,坐得端。
一没前女友,二没喜欢过的人。
季谣问什么他都答得上来。
“你在婚礼上说,是你先喜欢上我的,是怎么回事啊?”
季谣下午在家闲着无事,刚好收到了婚礼精修的cd,下午又看了一次。
那天她因为激动,很多记忆都不是特别深刻了,就记得沈肆行说,是他先喜欢她的。
季谣本来早就想问,但是查出来怀孕之后,事情太多了,慢慢就忘了。
今天看了一遍婚礼的cd,她又想了起来。
沈肆行突然脸色一遍,很不自然地扭过头,说:“没有。”
季谣抓着沈肆行的衣领子,着急地说:“你耍赖!视频里面都有呢,你说,是你沈肆行,先喜欢我季谣的!”
沈肆行别扭极了,梗着脖子回答:“我瞎说的。”
季谣看着沈肆行的脸颊,泛上了一层淡红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新奇又刺激。
“沈医生,你害羞啦。”
沈肆行不作声,拿起放在床头的书,继续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沈医生,你书拿反了。”
季谣提醒他。
沈肆行才看见,自己把书拿反了,他尴尬地把书转回来,想了想又觉得气不过。
把书重重地放在了床头。
季谣双手攀上沈肆行的脖子,语气娇滴滴的,像是能掐出水一样:“老公,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了,以后我好给孩子们讲我们的爱情故事啊。”
沈肆行:“小孩子不能听这些。”
季谣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想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沈肆行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季谣来这一套。
他长叹了一口气:“那天在急诊,看到你哭起来的样子,我就在想,怎么会有女孩子哭起来都那么好看的。
后来季游来接你,程修宇说那是你老公,说你们看起来挺般配的,我当时觉得,好可惜。”
“恨不相逢未嫁时,就是这种感觉。”
季谣听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想起了沈医生误会她已婚,还挣扎着不忍心删除季谣的联系方式,又不能违越道德底线和她联系。
沈医生怎么这么可爱啊?
沈肆行看着季谣笑起来春光明媚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不过他有件事瞒着季谣。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第二次和她在医院的遇见并非偶然。
那天办理好入职手续,他走下楼梯。
车停在侧门的停车场,沈肆行却鬼使神差地往医院大厅里走,因为他看见站在公示栏前,那个穿着嫩黄色短裙的长发女孩很眼熟。
那一幅画面像烙印在了脑海里一样,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夏天的阳光照进医院的大厅,有几缕不听话的阳光跳动在季谣的身上。
她穿着一条嫩黄色的短裙,阳光一样的颜色。
然后,她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沈肆行走到面前,帮她捡了起来。
她看见沈肆行,欣喜的表情掩饰不住。
沈肆行何尝不是,只是表面上强作镇定罢了。
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雀跃的情绪是自己已经泥足深陷。
季谣在听到沈肆行的回答后,开心地不得了。
要不是因为肚子大了,她恨不得在床上滚两圈。
“谣谣,我有件事要给你说。”
沈肆行本想洗完澡就给季谣说的,被她一打岔,他差点忘了。
季谣看着他:“什么事呀?”
沈肆行:“最近流感爆发,江城虽然没有疑似和确诊病例,但是我们医院要求每个科室至少出一个上一线。”
他沉默了一瞬。
“我报名了。”
他下午的时候,在会议室因为这事,和同科室的赵医生起了争执。
每个科室现阶段只要求一个医生报名,沈肆行和赵医生都主动举了手。
赵医生看了沈肆行一眼,说道:“你老婆还没生孩子,让我去。”
沈肆行也说:“老赵,你家里更需要你。”
赵医生的老婆是个全职太太,两个孩子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
年迈的母亲最近也来到了江城,准备和他们一起过年。
赵医生寒窗苦读,才从乡下考到了江城医科大,然后留在了人民医院,做了一名光荣的儿科医生。
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支撑着一个家庭。
最后,两个平日里说话最斯文的医生,在会议室激烈地争执了起来。
后来院长宣布散会的时候,两人还是各不相让,院长只能暂时保留儿科科室的名额。
“这次的流感很严重,我看见新闻有医护人员被感染的……”季谣小声说。
沈肆行安慰她:“谣谣,你放心。
现在江城没有病例,我们只是暂时报名,以备不时之需。”
季谣不知道为什么,下午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上心尖。
“我……”季谣咬着牙,后半句话这么也没说出口。
“谣谣,现在别告诉家里。
就算到时候真的需要我上一线,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吗?”
沈肆行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难受和挣扎,不必季谣少。
可他是个医生,他时刻牢记着在学校时,宣誓的话——
“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季谣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他胸口:“那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安全归来。”
沈肆行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你,而且现在已经在研发疫苗了,全国都有治愈的病例。
说不定过一周、两周,流感就消失了,对吧?”
他拍了拍季谣的背,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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