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秀手中的玉珏猛地一顿,眼中的赞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猜忌与冷厉,他沉声道:“张卿所言当真?可有实据?”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支持张卿的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反对张卿的大臣们则站出来,纷纷为邓棠辩解;而那些搅浑朝堂谋利的大臣们,则趁机火上浇油,试图让局势更加混乱。
“臣不敢欺瞒陛下!”张纯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侧身示意,一名身着布衣、面色惶恐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正是之前被邓晨打压的李氏余党李忠。
张纯继续说道:“此人乃海州李氏旧部,曾在船坞做工,亲眼所见邓棠与夷州使者密谈,还亲眼看到邓棠收下夷州使者送来的明珠、象牙,甚至听闻邓棠与夷州土著约定,待船坞建成,便引夷州土著入境,图谋不轨!”
李忠连忙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陛下饶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那日小人在船坞暗处,亲眼看到邓公子与一个身着兽皮、满脸纹路的夷州人密谈,还亲手接过一个锦盒,里面全是珍宝。小人不敢隐瞒,特来向陛下告发!”
刘秀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邓棠:“邓棠,张卿所言,李忠所证,可有此事?”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百官大气不敢出,都替邓棠捏了一把汗。
邓晨远在汝南,无法及时为其辩解,而李忠的证词看似确凿,若是不能自证清白,别说封侯,恐怕还要株连邓家满门。
邓棠却依旧沉稳,缓缓出列,跪地叩首,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明察,臣冤枉!张御史所言,李忠所证,皆是污蔑,臣从未与夷州土著私通书信,更未收受任何馈赠,何来通敌之说?”
“哦?”刘秀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说污蔑?李忠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若你无辜,为何李忠要冒着杀头之罪,告发于你?”
“陛下,李忠乃李氏余党,其父被邓晨大人依法处置,抄没家产,他对邓家恨之入骨,此次告发,不过是挟私报复,捏造罪名!”邓棠抬首,目光澄澈,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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