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了?”张援民问道。
“这下丢人了!”赵军把枪保险一关,将其挎在肩上,道:“我打六枪,连个狍子毛儿都没打着。”
“唉呀妈呀!”赵军此言一出,还不等张援民说话,一旁的解臣先急了,他很是惊讶地道:“军哥,那不能吧?”
别说赵军自己不信了,就连别人也不信啊!
自从进入到87年赵军南征北战、纵横山林,枪下少有活口,哪有连开六枪都不中的情况。
“兄弟。”张援民伸手拽了解臣一下,劝赵军说:“这不常有的事儿么?那天你没听黄大哥跟我老叔唠嗑么?以前老徐炮
把枪都打爆杆了,也没打着中啊!你今天手不顺,这没啥的。”
说到此处,张援民又补了一句,道:“再说了,咱们一个赶仗的,打着、打不着的,还能咋的?”
张援民这话倒是不假,赶仗就是惊起猎物,并驱赶猎物往仗口跑。至于击毙猎物的工作,那是堵仗人该承担的。
所以,不管赵军打没打着狍子,他已经将狍子赶向了西北仗口,而且还喊话通知了陈学义。可以说就赶仗这个活儿,赵军已经做到了完美。
“嘭!嘭!嘭……”
突然,上头有枪声传来。
一连八枪,紧接着就听姜伟丰的声音传下:“过来吧,都过来吧!”
人家都喊了,那就往上去吧。赵军、张援民、解臣各背一把枪往山上走,走到半道正好碰见从北边徘坡过来的黄贵。“兄弟!”黄贵一看赵军,就问他道:“我刚才听着下头开枪了,是你打的?”
“嗯呐。”赵军知道黄贵还会往下问,于是自己叹口气道:“唉呀,老哥呀,这回丢人了。”
黄贵闻言淡淡一笑,又问道:“咋的了,兄弟?”
赵军抬手比划个六,然后答道:“我打六枪,连个狍子毛儿都没打着。”
“那有啥的?”黄贵一摆手,笑道:“这事儿搁咱打围上,那不常有的事儿么?”
说到此处,黄贵脸上笑容收敛,嘀咕道:“杂艹的,一会儿没准陈学义那逼养子得扒扯你呀。”
说完这句话,黄贵又对赵军说:“兄弟,他要说啥,你别搭理他,到时候老哥撅他。”
“不用,老哥。”赵军摇头说:“没事儿的,不至于呀。”四人继续往上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看上边不远处,姜伟丰冲四人招手道:“快点儿来呀!”
赵军再往上走,就看见周围有血迹和拖拽猎物的痕迹。等赵军看到陈学义时,却见陈学义就像他平时那样,悠闲地坐在树腿子上。只不过赵军不抽烟,而陈学义正叼着颗烟吞云吐雾。看到赵军他们上来,陈学义都没起身,只一边嘴丫咧着叼烟,看向赵军瓮声问道:“小兄弟,刚才是你打的枪啊?”
“啊。”赵军笑着应道:“是我打的。”
陈学义闻言一皱眉头,冲赵军一仰头,道:“打着啥了?”“啥也没打着。”赵军说话时,始终面带微笑,表现得不卑不亢。咱确实没打着狍子,但咱是赶仗的,没打着也不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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