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天子正盯着奏折怔怔出神。
“儿臣见过父皇。”夏极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唔。”天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夏极忍不住问道:“不知父皇唤来儿臣是为何事?”
“劣子,你可知这次查办了邵元楷,会对整个朝堂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夏元偲丢掉手中奏折,一脸正色的说道。
“能有什么影响?”夏极随口回道。
夏元偲眉头紧皱,“你当真不知道?”
夏极叹了口气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拿难道这事很重要吗?”
“明知不可为而故意为之,劣子,难道你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吗?”
夏元偲两眼一瞪,语气加重。
朝堂之争,可远远要比打仗血腥的多,打仗好歹都是真刀真枪的干。
朝堂之争,却是杀人不见血!
有些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一个结果。
夏极却一拱手:“父皇之言,恕儿臣不敢苟同!”
“哼,那你有何高见?”夏元偲冷哼一声。
夏极并未理会父皇的阴阳怪气,一脸正色道:“这天下并非所有事情都可以做好万全之策。”
“大夏本就国力衰弱,国库空虚,若想要进步,唯有君臣上下一心,民富国强!”
“而那邵元楷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便在江南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欺压无辜百姓。”
说到这里,他毫不退税的与天子对视。
“如若不正朝纲,威慑天下,只怕民心尽失矣!”
而听完夏极这一番话,夏元偲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些许赞赏之色。
他点了点头,感慨道:“别人都说你大哥和朕的脾性最相近,实则不然。”
“彦儿空有其表,实则做事被框架束缚,哪儿像朕,那怕冒着天大不韪,该做还是要做!”
就想十年前的弑兄上位?
夏极心里腹诽一句,却不敢说出来。
他相信,若自己真要将这句话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只怕这段父子关系就要断了。
“这一点,你这劣子倒是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夏元偲赞赏的看着夏极,眼神突然一变,身上冲出一股气压山河之势。
“这天下大事又岂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劣子,你记住,朕之所以给你护龙卫,并不是拿给你护卫自身安全这么简单。”
“朕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这天下人看看,大夏六皇子绝非无能之辈!”
“你要站出来,做出一番功绩,堵住那些人的嘴!”
夏极眯了眯眼睛,“若是大哥和二哥由此心生忌惮怎办?”
“劣子,你不用在朕面前遮遮掩掩,你何时怕过他二人?”夏元偲不屑一笑。
脸上却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若你真有那本事,正大光明击败他二人。”
“朕这位置让给你又如何?”
听到这话,夏极眼神古怪的看了天子一眼,嗤笑道:“那还是算了吧。”
“你这逆子,难道真对这皇位无半点意思?”夏元偲黑着脸问道。
夏极瘪了瘪嘴,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送父皇一首诗吧。”
“世人皆道天子好,岂知天子也难当?”
“百姓未起汝已起,百姓已睡汝未睡!”
“这皇位,还是留给他们争的头破血流吧,儿臣只想做一个声色犬马的盛世贤王。”
“哈哈哈……”
说完,夏极大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天子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却不由得咂了咂嘴。
这首诗,不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吗?
世人只看到了天子威风的一面,殊不知,管理一个国家,需要付出何等的精力。
这些东西,也是他在正经坐上了这个位置后,才品尝出来其中滋味。
不过,这逆子弱冠之龄,何来如此感受?
对此,他感到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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