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把林秀梅吓住了，哭都忘了哭，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咋呼了，不撒泼了，缩在墙角像个鹌鹑。

其实她这样一直扮鹌鹑挺好，冯永成不是那心狠的人，只要妻子别搞事，他愿意原谅妻子给妻子一口饭吃，但让他管小舅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些粮食他知道不够，那又如何，哪怕只有一天他闺女是吃饱的也值了，第二天？第二天再想第二天的。

“乖乖，你拿屋吃去吧。”

冯永成拍拍冯念念的屁股，林秀梅看着一大罐火腿欲言又止。

冯念念摇摇头，“不，爸，你吃吧。”

她把火腿放回冯永成手中，转而拿了个饼干，“我出去下。”

冯永成：“去哪？”

“去八楼，我想谢谢程姐姐。”

小丫头拿着饼干“蹬蹬蹬”上去了。

林秀梅都惊呆了，“咋，她这是要把饼干送给八楼的丫头吗？”

老天啊，这一家都是咋啦！她这亲妈没吃，亲舅舅还饿着，一共三包饼干，姑娘就拿一包给程韵，而丈夫竟还不反对。

“该给。”

冯永成闷闷地将火腿倒出来捣成泥。

“要不是程小妹，我现在还是个女儿被打不还手的窝囊废。”

——

“程姐姐，程姐姐。”

冯念念小小一只扒着门，使劲踮高了脚尖去按上面的门铃键。

程韵听见铃声，打开监控，看到是冯念念，开了门。冯念念小跑到她大门正对的平台，程韵又开了第二扇门，招呼冯念念进来。她喜欢这个小孩子，孝顺，懂事，知道感恩。

【姐姐，要不是你，我爸不会有那么大的改变，我很开心，你把我爸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是来之前冯念念给她发的微信，除了最后一句有歧义，别的都听的程韵很窝心。

“这个饼干给你。”

小丫头在门口，还没换鞋就先把饼干交了出去，然后才打量起程韵的屋子，壁炉火烘烘烧着，冯念念张大了嘴。

“程姐姐，你家好温暖！”

程韵烧了木头，房间烧到26℃，此时正温暖如春。

冯念念战战兢兢走到壁炉前。

“程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想着用这个代替空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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