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宁秋白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神色肃穆的问道：“知道这一次为何要带着你一同北伐吗？”

顾宁心里大概能猜测一些，但口头上还是假装糊涂。

“不知……”

宁秋白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北伐的动作一定已经传到了北境，所以他们此刻或许做好了周密的部署，我们会在半路上与他们发生遭遇战，整个朝堂上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的好戏。”

“自从我接任皇城司的指挥使职务以来，兵部整个架空的兵权重新落回了后宫，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少了后顾之忧，但同时也让我肩膀上的压力陡增。”

“这一次北伐失败，最直观的后果，就是朝廷会因此丧失精锐，有可能会引起边境动荡。”

“陛下不想造成内忧外患的局面，所以攘内必先安外，这一次北伐看似针对于北境的行动，实际上，是趁此机会一路北上。”

顾宁有些愣怔，原先的猜想瞬间破灭。

皇后懿旨跳开了皇权，却还是依附在皇权至上。

哪怕是薛皇后，也始终还是为了李观棋服务的，这让他这个原先在兵部担任侍郎一职，始终翻不起浪花的武将心中多了一阵悲戚。

自己没有参透形势，也意味着在军中的地位永远只限于此。

第三副指挥使这个职位很是考究，只有在前两位指挥使战死沙场之后，才能顺利接任第一棒，成为第一指挥使。

顾宁紧皱着眉头，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开口问道：“那属下便留下迎敌，你带着人北上。”

宁秋白笑了笑，有些欣慰的回道：“你倒是不傻，知道我的意图。”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兴许我们猜错了……”

对错不日便自有分晓，顾宁却有些莫名的焦躁。

宁秋白理解他急于立功的心情，可现在显然是还没到那个时机。

“准备出发吧。”

宁秋白没有废话，重新发号施令后，又看了眼手中的地图，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放回袖中。

这只是官道上的图纸，于战事无用。

要是有北境的堪舆图纸就好了……

宁秋白不切实际的想着，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薛皇后当时下军令时的面容。

北伐是国运之争，百年王朝的兴衰荣辱在此一举！

该死，要是能先收归北境铁骑就好了，自己势必能踏平关外蛮族游骑！

宁秋白收回思绪，用力夹紧马背，随同先行军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没想到遭遇战，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在行进到一处山脉隘口方向的时候，前方的斥候出发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传来新的军情。

生死不明的情况之下，按照军营的第一法则，默认他们牺牲在了刺探军情的途中。

两万人的皇城司兵马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停留在视野开阔的一处丘陵地带。

四周都是山脉，真正受阻的位置并不是在隘口，而是前方狭窄逼仄的一处山谷。

要偏离路线，绕开第一次与北境兵马的遭遇战吗？

宁秋白闭着眼深思片刻，还是决定先派出两队斥候，沿着两边的山道去搜集情报。

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宁秋白在等了半刻钟后，还是示意兵马重新部署。

调出大约三千人的队伍在附近警戒，主力在相对平坦开阔的区域扎起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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