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在前往的东宫路上,还不忘叮嘱李公公先把那三个人放出来。
游隼的伤势极重,一直呆在大牢里,用不了几个时辰就没命了。
至于戈钰和小六,李观棋已经从陈涛那边了解到了新的情况,暂且不做任何处置。
他在等陈涛重返朝堂的机会,也在等朝廷与关外勾结的官员露出马脚。
整个过程需要极有耐心,可章朝阳年事已高,秋闱一事已经让他的心气神都透支殆尽,想必北伐一事会让他主动请辞,告老还乡。
幸好陈涛是个识时务的人,否则还真不好办……
李观棋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东宫。
陈茜茜刚将木桶放回后院,看到李观棋深夜造访,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想替玛莎开脱,李观棋就让她先去煮面了。
从中午到现在,李观棋忙的都没有时间用膳。
玛莎的旧伤复发,此刻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你倒是机灵,知道先遵从皇后的旨意。”
玛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不小心扯动了旧伤,疼的龇牙咧嘴。
她一边捂着小腹,一边轻声道:“都是陛下有远见,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否则妾身怎敢如此行事?”
李观棋知道她是在故意抬高自己,但还是相视一笑,将此事直接带了过去。
“今晚之后,你在后宫的身份就无需保密了,司礼监的牌子明早会送过来,你暂时先做贴身侍卫的活,等到北伐之后,会给你在军中谋一份职务,方便朕在军中行事。”
玛莎满脸哀怨的看着他。
“倘若妾身只想留在陛下的身边呢?”
李观棋无奈的皱紧了眉头。
“东宫有茜茜一人就够了,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呢,未来是朕在军营里的倚重,明白了吗?”
可玛莎却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满身伤痕,与先前刚入宫时的姣好身段相比,惨不忍睹。
正常男人见到都会惧怕,李观棋不嫌弃已经是极好了,她还能要求自己也成为后宫的妃子么?
李观棋不知道她心中想法,但看到她脸上的难过神色,依旧有些心疼。
“你千万不要多想,这是朕一开始就想好的部署,跟后来的事情无关。”
玛莎没再吭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故作假寐。
为李观棋做的这些,她虽死无忧。
可她心里还是莫名的涌起一阵痛楚,折磨的她精疲力尽。
原本是要假寐的,可闭上眼,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李观棋帮她盖好了被子,随即悄悄的退出了偏殿,正好陈茜茜也端着面回来了。
“陛下,快先吃点东西吧。”
陈茜茜将碗放下,随即又看了一眼偏殿里的情形,默默叹息了一声。
同为女人,她无比同情玛莎身上发生的一切,可换做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替李观棋做这些事。
不知道从某些时候开始,陈茜茜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想的虽然是权衡利弊的权势之争,可实际处处都是在为了这个男人考量,理智早就被那些所谓的儿女私情占据,连陈涛教诲和刻在她骨子里趋利避害的本能都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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