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隼从来就不是乐天派,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消极之人。
能一次次死里逃生,正是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然后每次命悬一线的刚好度过。
可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还有一群老兵队伍,他实在没有办法违心说出那些漂亮话来。
老方眼眸闪烁了一下,内心实在不甘。
“尽人事,听天命吧。”
游隼将最后一壶酒亲手系在了老方的腰间,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从他身旁绕过,走到了火堆旁边。
看着熟睡的众人,以及小六始终移不开的视线,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喜欢戈钰吗?”
小六愕然的转过头,稚嫩的脸颊瞬间红成一片,比火堆都还要滚烫!
“喜……喜欢……”
游隼淡淡的看他,转而继续说道:“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妹,等上了官道后,就头也不回的带着她往前跑,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会在京城脚下集合,你带着她,总比跟着我们要轻松一些。”
小六茫然的看向游隼,有些不太确信的问道:“头儿,你是要让我们先跑?”
“嗯,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倘若没有冲出去,就和她死在一块儿。”
游隼说的无比平静,少年稚嫩的脸庞同时闪过一丝坚毅。
“我明白了,放心吧头儿,我知道该怎么做!”
戈钰昏睡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她已经睡了太长的时间,只是假寐,于是将两人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心中虽然对兄长的安排颇有微词,可她不傻。
家仇未报,能活一个是一个!
薄雪清风之中,山脚下的杉树嘎吱作响。
两个时辰后,由逃亡聚集起来的老兵,这些被北境称之为乌合之众的小团队,终于顺利到达了鬼门关的门口。
北境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兴许是因为徐狮的失踪,导致他们不管不顾的开始了大规模的反扑,竟然联合了塞北的游骑军,一同驻守在隘口处拦截!
老方将一壶酒喝完,形单影只,将装满雪的麻袋背起,踏入前往被誉为鬼门关的隘口方向。
老兵们驻足了一盏茶的功夫,挥泪走向另外一侧进入官道的狭窄山道。
……
李观棋刚到兵部门口,就忍不住重重打了两个喷嚏。
他下意识的看向北境方向,心里叫骂了一句老藩王早该被冻死的脏话,衣玦飘飘的踏入正厅。
北境新一轮的军情奏疏已经连夜抵达皇宫,宁秋白与兵部各处的官员也在紧张的忙碌着。
经过一整天的筛选,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怪异。
当最为重要的一道密信从军情奏疏里展开的时候,宁秋白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一切线报都已经验证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徐狮不见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被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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