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没有猜错,又或者说,他的线报极准!
袁朗在今夜的三更天,已经率队到达皇城脚下了,正好与宁秋白领队的骁骑营来了个照面!
当看清是北境兵马时,宁秋白也被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这一路上所有的军情奏疏都没有提到北境兵马的动向,甚至连军情奏疏显示的到达时间,最快也是明日晌午!
大约五百人的北境骑兵,竟然从各州府的眼皮子底下绕路,顺着那条秘密官道已经到了皇城底下!
倘若这不是五百人的兵马,而是那数十万的重骑兵精锐,恐怕已经成包围之势围困京城了!
宁秋白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必须要尽快将袁朗接入皇城,避免中途再生变故!
可当他掏出李观棋特意交给他的天子令时,袁朗却表现的很是淡然,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在进京面圣之前,要和前宰相陈涛见一面。”
他说的理所应当,甚至连宁秋白都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率队跟随。”
宁秋白还是没有忘记李观棋的旨意,无论他要见哪位朝堂官员,都必须要自己亲自在场!
袁朗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有何不可?你愿意跟就一道去吧。”
临时搭建起来的驻营重新进发,从距离最近皇城隘口的一条小道进入内城,同时守城士兵接任驻营五百北境骑兵,先将他们安置在城中的一处军营内。
剩下十余人的亲卫则是跟着宁秋白和骁骑营的士兵到达陈家门口。
袁朗抬起头看了一眼原先宏伟的建筑,此刻早已凋零成破败不堪的惨状,内心不免感叹。
“陈涛当年在朝堂上风光无限,那时候哪怕是在北境的兵马都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亲手缔造出了一条条的官道,最终却自食其果,成了如今这副境遇。”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宁秋白冷眼看向他的背影,瘦骨嶙峋的皮包骨下,仿佛有着无数人向往的天子气魄!
这样的一号人物,哪怕是出现在养心殿上指点江山,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可令宁秋白觉得嗤之以鼻的是,陈涛会落得这副落魄的光景,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护卫随即上前敲门,很快,大门敞开,里面亮堂堂的院落充斥着水流滴答声。
袁朗收回抬眼的视线,径直走了进去。
而此刻的大厅里,陈涛刚听老管家的回报,连忙示意陈茜茜和二夫人躲进一旁的偏房里,自己则是整理了一番衣冠。
宁秋白示意自己的手下亲卫留守院门,跟着袁朗一同进屋。
“老陈啊,许久未见,你可是比以前沧桑了许多啊!”
袁朗一进屋,就笑呵呵的上前握住了陈涛的手!
两人就像是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刚一见面就热情的寒暄了起来。
“你还是这副皮包骨的架势,看来北境的伙食并不好,兵马倒是养的极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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