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懿旨是,二位都去!”
老太监似乎极有耐性,慢悠悠的开口道。
玛莎却反驳道:“昨夜陛下刚宠幸过茜茜,今日身子骨比较疲惫,先回宫休息有何不可?”
“更何况,司礼监不过是走个过场,录个名册,什么时候去不行,偏偏要等到今日?”
老太监诧异的抬起头,看到玛莎已经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顿时收回了刚才想要表露的心思。
只是微微躬身道:“玛莎小姐,这边请吧!”
陈茜茜张了张嘴,可看着玛莎回身的背影,也只能默然的转身走向东宫。
这是宫里的规矩,倘若李观棋还是没有立她们为妃,在宫中行事自然是需要一个身份的。
不是妃就是奴……
薛皇后可不会好心到这两人无名无分也要继续留在东宫。
可是在回宫的路上,陈茜茜却听到宫道上有人在议论今早之事。
群臣觐见,以文官为首的党羽开始了秋闱之事的安排,而此事虽然早在日程之上,但早前都是由一人统管。
现在章朝阳年事已高,加上翰林院的那些官员不断施压,已经身心俱疲,也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此事关乎百年大计,不只是京城在说,各州府寒门士子同样都在翘首以盼,就等着秋闱开考,博取功名,一路鲤鱼跃龙门!
各州府的施压之下,朝堂上的那些官员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把所有锅都甩给了那个可怜的迂腐老人!
……
李观棋刚在勤政殿坐下,那些朝堂上的官员便成群结队的赶来,将大殿塞的满满当当。
薛皇后坐在后面垂帘听政,殿内的声响很快便嘈杂起来。
李观棋很不喜欢处理政事,加之这些迂腐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想要坐享其成,不想将自己手头上的蝇头小利让步出去。
这就导致每一次章朝阳在准备秋闱计划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比如第一场乡试结束之后,原本各乡口预定的名额都是在五人左右,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确定的名额竟然高出了数十人!
这还不包括一些豪绅获利之后,硬生生买出来的名额!
相比于那些徇私舞弊之人,这种利益上的矛盾才是最为直观的,也让李观棋彻底明白这个固旧思想的真正弊端!
原本为天下寒士铺的路,却成了那些手上有点权势的人的嫁衣!
李观棋听完台下那些官员的汇报,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章朝阳一人。
没有安排好秋闱的计划,也没有让本该付诸实施的那些地方官员得到该有的尊重!
“陛下,臣本不情愿特意上书参奏,只是宰相大人却难堪重任,现在越来越多的寒门士子在各地府衙上书,说是朝廷不公!”
“是啊,一些激进分子还刻意挑明了说,朝廷此举不过是为了缓和地方财政的亏空,用来补治灾情肆虐地方官员的漏洞!”
“还说这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不仅让天下寒门学子寒了心,还让那些对此事看好的老臣寒了心,纷纷要辞官回乡!”
章朝阳始终缄口不提,这让李观棋想为他辩解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始说起!
殿内的气氛越发沉重,李观棋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
“诸位,秋闱一事,迫在眉睫,朕既然将这重任交给了宰相去办,各位尽管执行便是!”
“至于你们说的买名额一事,想必宰相已经着手调查了,各位给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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