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将军,五万人以上的兵马调遣,这只存在于战时情况下,下官等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容易出现纰漏……”
左侍郎终于忍不住了,瓮声瓮气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可换来的却是宁秋白变本加厉的拳头!
“你们特么的都是从军营里出身,没有自己亲手统筹过,起码在军帐里也看过你们指挥官是如何行动的?”
“这也能成为你们的借口?”
兵部剩下的官员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动弹了!
六部之内的官员并非是由宁秋白这个武将管辖,他统领的只是禁军以及皇城守备力量!
今日若不是气糊涂了,才不会到这个兵部走一遭!
李观棋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一众人的视线顿时看了过来!
正在气头上的宁秋白一看是李观棋,脸上的怒容一滞,随即尴尬的跪地行礼。
“末将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兵部其余的官员倒是反应极快,纷纷跪倒在地。
李观棋无奈的叹息一声,沉声道:“都起来吧。”
宁秋白让开了主位的位置,脸色却很是不好看!
这种事也需要陛下事必躬亲,说出去都丢人!
“陛下,再给我们半日时间,天黑之前,一定能统筹规划好!”
事已至此,宁秋白也只能硬着头皮立下军令状。
李观棋只是淡淡看他,随即问道:“宁将军,你可是对宰相不太满意?”
“末将不敢!”
“那以后你只管交接兵部的事,至于如何统筹,就让章朝阳自己去管吧,你只管带领好自己的兵马……”
宁秋白当即跪倒在地。
“宰相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倘若不是因为这样,兵部的事务,末将岂敢插手?”
可李观棋并非只是责怪的意思,只能再次开口解释道:“你也知道现在行兵调令需要各处批文,你又是武将,处理这种批文显然是没有宰相老道。”
“朕也知道,你最近太累了,压力也大,朕既然已经给你放开了权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上书便是,朕会自行斟酌。”
“可将气头撒在这些手底下的人,并不是用兵之道。”
李观棋之所以会特意来一趟兵部,就是从案前的折子发现了一些端倪。
许多人对宁秋白的管理手段颇有微词。
越是这个特殊时期,就越是应该拿捏分寸,以前雷厉风行的手段显然是行不通了!
“城外驻营的那些兵马,全都是齐阳王手底下的人,你们并非亲信,要想随心所欲的统筹,哪里有这么简单?”
“所以初步只能是磨合阶段,你们都要收敛一些,先稳定自己的情绪,再让他们服从指令,明白吗?”
宁秋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观棋说的倒是简单,可事实上,这上万人的兵马调动,远远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不只是因为他们都是流州人士,本就对朝堂不太满意。
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们是被迫收编入队的,从心理层面上就带着抗拒心理。
倘若手段不狠厉一些,根本就没有人执行他们的军令!
“皇城这一套,对于那些人说,无用……”
宁秋白重重叹息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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