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曾听闻过东阳府惨案?”
段瑞虎一脸正色道:“东阳府有一户大户人家的闺女,只是因为在话本上抨击了朝堂几句,便以谋反之罪论处,满门抄斩!”
“这户人家总共三十六人余口,葬身于火海,其府中钱粮,收归国库,却并非用到赈济灾粮的身上!”
“陛下可知东阳府的苛政赋税有多重?”
段瑞虎说的极为骇人,同时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这次抄家所获,不过当地赋税的三分之一,对照的还只是普通佃农!”
“诸公可以想像,当地的豪绅家里都没有余粮,普通百姓过的又是如何水深火热?”
这明明是先帝颁布的法案,怎么牵扯到了他这个新皇身上?
很明显,段瑞虎就是明明晃晃的在偷换概念!
可此时翰林院的官员也站了出来,稍加附和,甚至添油加醋配合了一番!
“没错,东阳府尚且如此,距离京城更远的州府又当如何自处?”
“这次受灾的地方总共有十余处,旱灾最重,占比最高!”
“眼看秋收在即,他们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储备好,各地州牧的压力巨大,联合上书朝堂,可陛下依旧没有任何反馈!”
翰林院的三品学士一开口,其余的官员顿时都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倘若李观棋只是刚刚上位,这些问题当然算不得什么,可他原先就是储君,甚至在当时的时候已经开始在辅佐朝政,这些问题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一定是故意假装看不到,不想让自己上位的时候,国库出现的豁口要让他在位时填补,所以才假装视而不见!
李观棋面对这种问题的刁难,同样有些傻眼!
特娘的,这薛皇后不当人啊,怎么这么重要的情报没有提前打好招呼?
这时候只能怪前身太过于荒唐了,简直无用!
现在被这道把柄掣肘,李观棋还真不能当场承认下来,只能装傻。
“朕才刚刚接手国政,的确忽略了灾区的情况,等今日之后,朕会下令抽调兵马钱粮,奔赴灾区救助灾区流民,并且广开国库,赈济灾粮,用以缓解地方州牧的压力!”
段瑞虎听闻,却只是淡然一笑。
“陛下,这种亡羊补牢的手段未免太迟了,这次因旱灾肆虐,整个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都因为没有钱粮过冬,越来越多的灾民往南方迁徙逃难!”
“死于途中的流民少说也有大几千号人,他们有些是死于饥荒,有些则是死于山匪的手上!”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附近,却因为瘟疫一事,被各地追赶,死伤人数还在增加!”
“这些,百姓可都有看到?”
段瑞虎这一路走来,自然知晓外面的情况,所以才说的言之凿凿。
李观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想开口反驳,刚才始终不吭声的章朝阳却忽然站了出来。
“齐阳王所言非虚,灾情的确如同他说的那样严峻,可陛下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赈济灾区的钱粮为何只有三成到了灾民的手中?中间中饱私囊的官员都是陈涛一派的宰相党羽,以六部为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