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投降的消息传来,驻守绵竹的刘璝和张任也不敢恋战,纷纷撤离。
刘备军越过险阻,占领了空无一人的绵竹县,随即直奔雒城而去。雒城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雒城,便是一马平川,直抵成都。因此,雒城对刘璋而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的。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庞统环顾四周,下令道。
于是,刘备军在雒城北面,一处视野开阔之地扎下营寨。
刘封跟随庞统发布命令,目光不时投向远处的雒城,只见城防坚固,不禁暗暗心惊。
雒城南面,河流环绕,易守难攻;东面则有一条宽约八十步的支流汇入,同样为雒城增添了几分险要。
“东面似乎是个突破口?那条支流不像南面的河流那样紧贴城墙,应该更容易攻破吧?”刘封心中暗想。
“唉,你有所不知啊。这样一来,我军就很难在东面直接使用攻城器械,只能望洋兴叹。最多搭设浮桥,架起云梯强攻,或者从北门绕行至东面进攻,但终究只能作为助攻。”庞统似乎看穿了刘封的心思,摇着头解释道。
“这么说来,只剩下北门和西门可以强攻了?”刘封恍然大悟。
刘璋派了刘循、雷铜、吴兰等人驻守雒城。
算上刘璝和张任从绵竹撤退时收拢的残兵败将,城中约有一万余人。
“比起之前,情况已经好多了。当初可是有两万大军驻守在此地。”刘封回忆起当初攻打涪水关时的情景。
涪水关一战,刘封的出色表现功不可没。当初,涪水关的守军大部分成功突围,与刘循会合。
“呵呵,面对易守难攻的涪水关,你倒是镇定自若,如今到了这雒城之下,反倒面露难色了?”庞统笑呵呵地问道。
与辛伍的对话,让刘封习惯了直言不讳,因此面对庞统突如其来的询问,他也坦然自若地回答道:“只是觉得这城池防守严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说起来,我答应过你,在攻破雒城之前,会留在你身边指点一二。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成了你的师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庞统笑着说道。
“哈哈哈,师父之说,岂敢当?”刘封连忙推辞。
“我一直想拜您为师,还请先生成全!”刘封再次恳求道。
庞统见刘封如此坚持,便欣然应允。
若是换作严谨刻板的诸葛亮,定然不会如此爽快。但庞统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他哈哈大笑,表示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师父之说太过荒唐。
无论如何,刘封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决定在雒城被攻破之前,都紧紧跟随在庞统身边。
因为,这位与诸葛亮齐名,并称“卧龙凤雏”的旷世奇才,正是在此地,雒城,殒命沙场。
“此番攻城,将是季汉命运的转折点。”刘封心中暗道。
他曾旁敲侧击地向父亲建议,将庞统留在后方,结果却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这才明白,有些事情,必须由自己亲自解决。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但若事与愿违,他也只能挺身而出,为庞统挡下那致命的一箭。
刘封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事与愿违,庞统并没有身先士卒,而是在后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攻城准备。
他指挥士兵修筑营垒,加固防御,并将粮草和战马妥善安置,以防敌军偷袭。
同时,他还命人砍伐树木,收集石块,打造投石机、云梯等攻城器械,并仔细清点箭矢数量。
刘封虽然一心只想着如何保护庞统的安全,但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刘封,想要攻破一座城池,需要怎么做?”庞统突然问道。
“嗯,我听说最好的办法是围城,将敌人困死在城中。”刘封思索片刻,回答道。
“不错。但如果敌人城高粮足,这种方法可能会持续数年之久。”庞统点点头,补充道。
敌军粮草充足,而且刘璋在巴郡、巴西一带的势力依然稳固,所以围城之计并不可取。
“我们可以用投石机发射石块,压制敌军,然后堆土山,架云梯,攻占城墙。”刘封继续说道。
“从战术角度来说,你说的没错。但攻城战,更重要的是战略。”庞统意味深长地说道。
事实上,即使拥有前世的记忆,刘封对攻城战也一窍不通。
当初跟随诸葛亮平定益州时,他只参与过几场小型攻城战,汉中之战也以野战为主。
后来与孟达一起夺取上庸,最终也是因为申耽投降才得以成功,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攻城经验。
“攻城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战斗。《孙子兵法》有云:‘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仅准备工作就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因此,最重要的是充足的粮草补给和高昂的士气。”庞统耐心地解释道。
“但是,光靠这两点,也无法攻破城池吧?”刘封疑惑地问道。
“当然。所以,其次要做的,就是切断敌军的援军和粮道,消耗城内物资,打击敌人士气。”
庞统的讲解条理清晰,刘封很容易便记住了。
“在攻城时,要记住,大部分优势都在守城一方。他们可以依托城墙掩护自己,居高临下地攻击敌人,并阻止敌人攀登城墙。但攻城一方也并非毫无优势。”
“那是什么?”刘封追问道。
“那就是,我们可以选择战斗的地点和时间。”庞统笑着说道。
“地点和时间?”刘封更加疑惑了。
“百闻不如一见。你且看好了。”庞统指着远处的城池,说道。
攻城,从法正的一番说辞开始。
法正从刘备军阵中走出,来到雒城城下,朝着城楼上的刘循高声喊道:“刘循公子,速速打开城门,归降我主!如今,葭萌关和涪城一带的百姓,皆已归附左将军,李严和费观两位先生也已识时务,归降我主。不日,诸葛军师、张飞、赵云三位将军便会率领数万大军,平定巴东,你若执迷不悟,继续抵抗,对刘璋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城楼上的刘循闻言大怒,指着法正破口大骂:“你这叛徒,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我父看你有些许才华,对你委以重任,你却恩将仇报,背信弃义!”
法正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向城楼上的守军,高声说道:“将士们,你们也曾听闻过左将军的威名!刘璋和刘循父子,绝非左将军的对手,雒城也必破无疑。左将军仁义,只要你们现在打开城门,归降我主,便可既往不咎,还能得到赏赐和官职!”
“休听他胡言乱语!刘备是想要夺取益州的侵略者!”刘循大声呵斥道。
谁也没指望刘循会立刻投降。法正此举,只是为了动摇城内守军的军心。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便退回到庞统身边。
“将投石机推上来!瞄准北面城楼,给我狠狠地砸!”庞统一声令下。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用附近树木打造的投石机推了出来。
由于附近都是平原,所以投石机的数量并不多。但即便如此,这些投石机发射的石块,依然给守军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派兵进攻北门!右军从西面进攻!”庞统继续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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