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时听到女刺客醒了,一拍大腿就往关押处走去。
夜色渐浓,酒仿佛都醒了一半。
那女刺客一眼认出眼前的人。
猛地坐起来往后缩。
就这一下,周身伤口再次传来入骨的刺痛。
疼得她又差点晕了过去,勉强扶住一旁的柜子才稳住身形。
而另一只手却还警戒性地端起刚喝完的药碗。
张吉时赶紧伸出双手挥舞着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整这大动静了,我好不容易给你包扎好……”
女刺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周身缠满的绷带竟是对面此人所为,那自己的身体岂不是……
张吉时也同一时间感觉到了,赶紧解释:“先说好,我可啥都没碰,当时的情况你是不懂,再不动手你小命就没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会轻易相信眼前的“敌人”会救自己。
“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些什么,你救的命,我现在还你!”
说罢将手中的碗朝着墙上一砸,以碎碗作刃,往自己的脖颈刺去。
“噗!”
鲜血直流。
只不过不是她的脖颈。
而是一个健步冲上去的张吉时伸出的手掌。
“大人!”
一旁的卫士赶紧上前要帮忙。
张吉时另一个手却挡住了他们。
“别过来!”
紧接着握住女刺客的手腕。
此时身体极度虚弱的她无力抵抗,碎碗轻松被夺了过去。
可她看着张吉时淌着血的手掌。
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一旁的王军医赶紧上前包扎伤口:“大人你这是何苦……”
“小伤,不碍事。”
紧接着坐在了床沿。
而那女刺客紧紧抓着一旁的被褥。
眼神中又多了一丝胆怯。
如今她身受重伤,只能听天由命。
“不要慌张,我既然豁出一切去救你,自然不会害你。”
“狼子野心,昭然于野!”
“可笑,行刺的是你,要灭口的是他人,而救你的是我,却反咬我狼子野心,荒天下之大谬!”
一句话便将她怼得哑口无言。
张吉时见她服软。
手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温柔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想死容易,好好活着更难,人这一生,哪有容易的事?懦夫的选择罢了!”
对方缓缓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但又不知如何倾诉。
见此状,张吉时才微笑着站起身来。
“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招呼走了一旁警戒着的侍卫。
“对了!”他回头笑着对那人说道,“记住我说的,千万别死了,不值当!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说罢关上了门。
顷刻间,门内发出一声宣泄般的哀嚎。
紧接着是不顾一切的哭声。
……
第二日,车队继续前进。
尚若若总算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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