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数片后,老人才缓缓开口:“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我明明知道这是猪肉……但这肉质肥而不腻,软糯甘甜,余香绕舌,竟比羊肉还要美味。”
“本世子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李长安自豪地说。
“明明是猪肉,为何……”
阿离也小口品尝着,连连称奇。
李长安摆摆手,笑道:“我早就说过,猪肉并非低贱之物,只是烹饪方法不当罢了。创新进取便是财路,这盘肉,若是在望春楼,我敢标价四百文!”
兴公闻言,义愤填膺:“你这狡猾的小子,猪肉市价不过一百二十文一斤,这一盘不足半斤,你怎敢要价四百文!”
李长安不以为意:“那又如何?羊肉一斤八百文,人们仍趋之若鹜。兴公,你说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肉,是猪肉更实惠,还是羊肉更合适?”
兴公愣愣地看着他,一时语塞。“兴公,你想想,一斤羊肉的钱能买六七斤猪肉,而猪肉只要烹饪得法,滋味并不逊于羊肉。若要普天之下,人人有肉可食,猪与羊,哪个更合适?”李长安追问。
“自然是猪更合适,你问这个做什么?”
古时虽有食不言寝不语之说,但气氛并不拘谨。李长安饮下阿离斟满的酒,道:“没什么,只是近来想了许多,有所感悟。人生在世,若空手而来,赤身而去,岂不是辜负了自己这一遭?”
“哼,什么辜负自己,那是愧对列祖列宗!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做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总算你还有几分志气。”兴公筷子未停,也饮下一杯,“那你打算做什么?”
“哈哈,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吃上肉罢了。”
李长安笑言,心中暗想,将来自己也会成为祖先之一,如若不能留下些什么,或许真的会对不起后人。以往他只求安逸度日,浑浑噩噩,这恐怕是对后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兴公筷子悬停,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你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吧?”
“哎,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力所能及之事,每个人都可以去做嘛。”
兴公又尝了一口红烧肉:“那可未必,我见过你做事,别人说的或许只能实现一二,但你来做,成功率至少有五六成,总是比旁人强出许多。”
“呵呵,你倒是高看我了。”李长安微笑,他自己也不知能达成何种成就,只是想为世人略尽绵薄之力。
“说起来,你不用上朝吗?隔壁的连大人可是每日天未亮就顶着寒风匆匆上朝。你身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竟然不用上朝?不是说平章事要协助皇上审阅奏折吗?”
李长安又饮下一杯阿离斟的酒,这个问题他已久存疑惑。
“老夫近来因病在家,得以免去上朝之责。”
“你唬谁呢?看你这精神抖擞的样子,哪像个病人?你该不会……是骗皇上的吧?”
李长安一脸惊愕地望着老人,平日里这位老者显得颇为忠厚,难道连装病请假这样的把戏,在这古老的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吗?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若真是如此的话,李长安倒是会高看兴公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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