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话语,似乎总蕴含着难以穷尽的智慧。"阿离附和道。
兴公颔首,眉宇间却藏着遗憾:"可惜,若非他那般放浪形骸,又缺乏防微杜渐之心,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阿离耳畔回响着祖父的惋惜,不禁忆起严如意在酒楼所述——那幅李白大师的真迹,竟与世子房中悬挂的字画惊人相似。
她与祖父皆认为是严如意看错了,毕竟李大师的笔墨乃大家风范,非一般人所能模仿。
但在严如意的叙述中,阿离还捕捉到了另一细节——世子被形容为酒色之徒,年少轻狂,竟与两名侍女同居一院,不顾身份之别,无视礼法规矩,行为放荡不堪。
世子嗜酒,阿离是知晓的,他常让她斟酒,这已成了习惯。
至于好色,阿离未曾察觉,至少在她面前,世子举止得体,即便她坐于其侧,他也始终保持着坦荡自若的目光,未有半分逾矩。
然而,外界风传世子频繁涉足风月场所,沉迷于红尘佳丽之中。阿离内心虽抗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传言的真实性。像世子那样不拘小节的人,或许真的会纵情声色吧,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
思绪纷飞间,阿离又想起了世子身边的侍女秋月与莲香,一个温婉端庄,一个灵动可人,或许正因为她们的存在,世子才从未给予自己半点关注。
这份念头,让阿离的心头愈发沉重,仿佛被无形的石块压住。
……
次日清晨,李长安披着第一缕阳光起身,步入日常的晨练之中。
他轻快地穿梭在微凉的空气中,经过隔壁时,惯例向连雍点头致意,随后稳稳站立,开始桩功修炼。
李长安心中暗涌一股预感,他几乎能触摸到即将迈入修炼新阶段的门槛。
八极拳的精髓——那独特的发力技巧与攻防策略,早已深深镌刻于他的脑海,历历在目,理论上讲,无需再做额外练习。
然而,他深知这仅是冰山一角。
真枪实弹的较量中,胜负往往取决于电光火石的一瞬,容不得半点迟疑。
那时,唯有依赖无数次重复所铸就的经验与肌肉记忆,方能在无意识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因此,练习,永无止境。
日上三竿未至,王府却迎来了两位不同寻常的访客。
近期,一首《塞下曲》在京都广为流传,它让人们再次忆起镇北王的丰功伟绩,礼物与拜访者接踵而至。
李茂代李长安应对此番热潮,无论是邻近的官宦人家,还是那些关系疏远的亲朋好友,李长安刻意保持低调,以此维系外界对他“纨绔子弟”的固有印象。
但今日之客,别具一格。
名刺递至,李茂未加思索便直接呈给了李长安。
名刺之上,以鎏金字体工整书写着两个名字:兴国公、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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