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哼，既恨我，为何不动手？”她不屑反问，手中的宝剑微露，似在警告他勿要口出狂言。

“嘿，若能赢你，我早就动手了。”那恶棍双手环抱，一脸无所谓。

她当时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蜷缩在温暖的被褥中，严如意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之人...

连一个小女子都打不过，还振振有词，面无愧色，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仿佛谈论天气一般自然，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脸皮比京城的城墙还厚。

带着这份嘲笑与思考，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

京都的夜幕再次被细碎的雪花轻抚，尽管只是薄薄一层，却让寒意更甚。

岁末年初的寒冷，总是最为刺骨，而今，冬日的严寒似乎还在积蓄力量，未及巅峰。

李长安窝在家中，连日未曾踏足望春楼，转而将时光倾注于家中的丫鬟们，亲自教授她们数学的奥秘。

秋月聪慧而好学，她的理解力犹如锋利的刀刃，轻易穿透知识的茧壳，沉浸在学习的乐趣中无法自拔。

相比之下，莲香则显得颇为吃力，眉头紧锁，一脸苦楚，仿佛每一道题目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李儒生虽然未曾明言要求，却每隔几日便亲自前来，向李长安汇报那边的种种情况，风雨无阻。

严寒并未能削减士子的热情，因望春楼内，《塞下曲》的名声已响彻京都，登得三楼，便意味着声名鹊起。

虽不及春江阁魁首那般显赫，却胜在门槛更低，让许多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在这个时代，名声，确乎是一道通往权势与财富的桥梁。

诸如陈世宗、左尚辉这般才情横溢之人，常被酒楼、青楼争相邀请，不仅分文不取，逢年过节更有无数富贵人家竞相赠礼，只为一沾才子之气。

大贾巨商亦不惜重金，请他们为花魁填词作曲，表面风雅无价，实则暗中馈赠不断，这已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这是一个时代的独特风景，士、农、工、商，商人虽富甲一方，却位居末席，缺乏话语的力量。

而士人，手握笔杆，口吐莲花，成为社会的喉舌。

商人渴望通过结交士人，以文化之名寻求庇护，于是，金钱与才学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诗词歌赋，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赋予了超越文字的生命力，成为了权力与资本的另一种表达。

读书人，一面标榜清高，另一面，却又成了时代洪流中的棋子。

李长安，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这股暗流中的一份子。

细细思量，这何尝不是一场互惠互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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