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望着她，忍俊不禁，拱手道：“哈哈，女侠威风凛凛，在下自愧弗如。”

严如意脸颊微染桃红，毕竟年仅十六，正值豆蔻年华，闯入男子的私人领地，让她有些许尴尬。

“少给我油嘴滑舌，我问你，望春楼之事，你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面对这桀骜不驯的小姑娘，李长安非但不恼，反觉趣味横生，几欲失笑。

尽管京兆府权势显赫，严家令人忌惮，但她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莲香，给如意找个垫子来。”李长安含笑吩咐。

“好的！”莲香迅速点头，轻盈入内。

严如意正色道：“别想转移话题，你是不是玩了什么诡计！”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赵明月身上，顿时收敛了几分嚣张气焰。她深知赵明月的份量。

“明月姐姐……”严如意轻声呼唤。

“你俩的恩怨，我不干涉……”赵明月遵照李长安之意行事，她明白，这对李长安也是个转机。

冬日寒凉，石凳冰凉难耐，小亭内显然不宜久坐。不久，莲香抱着柔软的棉垫归来，细心铺于石凳之上。

“坐下来谈吧，总不能一直站着。”李长安对严如意说，她迟疑片刻，终是落座。

“看你的样子，似乎去过望春楼了？”李长安边翻动烧烤，边说道。油脂在炭火的催化下噼啪作响，香气扑鼻，诱人垂涎。

“自然。”严如意点头承认。

李长安笑问道：“那你是否遇见了我请不动的人物？”

“自然……没有。”少女话到嘴边又倔强改口，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喉咙轻轻蠕动，偷偷咽下口水。

李长安摇首失笑：“从你的话语中，分明是见到了什么，心中也明白那些人并非我所邀。可你偏偏不甘心，认为承认了便是输了，对吧？”

“以你严家千金之尊，区区一座酒楼自然不值一提，你是想要出口气，对不对？”

“你......那又何妨！”心思被人一语道破，严如意嘟着嘴，颇为不悦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实则在李长安心中，他对这小姑娘竟生出几分赏识来。在这个女性地位低下的时代，能有这般性情的女子实属难能可贵。

不得不感叹，古人确是独立且早慧。

能培养出如此坚韧的女儿，李长安揣测，那位传说中的京兆府尹严阙，或许也是一位刚正不阿之人，这对京城的百姓而言，或许是一件幸事。

思及此，李长安将手中烤得金黄的肉串递给她：“看你这样子，定是独自偷溜出来的，一整天都没进食了吧。”

“你......你怎么知晓！”她诧异道。

李长安指了指她左侧腰间，那抹朱红衣襟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斑：“爬墙留下的痕迹，未曾想到，你竟是个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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