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负圣恩,三年间屡破北胡,战功显赫,故此皇上下旨。
由中书舍人起草、皇帝御批,将赤羽营易名为岭捷军,以纪念其辉煌成就。
时光荏苒,禹文帝年岁渐长,皇子间的继承权争夺若无定论,恐成后患。
京城之中,却出现了名叫李长安的青年,禹文帝从他身上看到了旧友的影子,那位智计超群的故人,最终陨落在自己的布局之下。
只因他的智慧太过耀眼,帝都不允许如此人物存在。
……
吕长鸿费尽周折,花费半个时辰摆脱随行,方至三皇子府。
身形略显丰腴的他,此刻已气息喘喘,车马早在午门外恭候多时。
在仆人搀扶下小憩片刻,他更衣换乘,一身便服,再次匆匆启程。
途中,他谨言慎行,车中遮面,尽管问心无愧,此事终非光彩。
直至踏入皇子府,心中石块才终得落地。
迎接他的是皇子府詹事刘钊,一番施礼过后,吕长鸿在对方引导下步入东宫。
身为七品小官的詹事,在吕长鸿眼中却是深知人情世故的亲信。
若三皇子有朝一日登基,刘钊必将飞黄腾达,由鱼化龙。
自己虽为一品高官,礼遇这位潜力股亦在情理之中。
随着刘钊的指引,穿过曲折廊道,他们来到了偏殿,只见赵世明正端坐其中,等候多时。
“老臣拜见殿下。”
吕长鸿恭敬行礼。
太子躬身施礼,温言道:“吕大人无需多礼,请上座。”
吕长鸿微微颔首,于下方席位落座。案上佳肴美酒早已备齐,遵照大禹古制,朝议未结不得用膳,此刻腹内已是空空如也,便也毋需客套,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太子静默一旁,几度欲言又止,直至吕长鸿饭毕搁箸,方才启齿:“今日特请吕大人驾临,实为薛敬尧一事。”
吕长鸿拱手一笑,语气中略带轻蔑:“未知殿下有何高见指教?”
“指教不敢当,殿下我学浅识微,历练不足,难下定论。适才朝堂之上,闻大人言之有理,故附议之。皆因大人素以明辨是非、鞠躬尽瘁为国操劳,殿下深感信赖。”
“因此,特邀大人至此后殿,望能详述薛敬尧案之利害,助我理清思绪,明辨其生死之判。”
赵世明一脸诚挚,拱手作礼,犹如求知若渴的稚子。
吕长鸿不禁一怔,未料三皇子短短几日竟言辞条理分明如此。
吕长鸿连忙抱拳还礼,态度恭谨:“殿下宽怀,老臣先前多有失礼,非傲慢无礼,实乃……”
“大人勿须赘言,此乃人之常态。”赵世明打断道,“今日仅议薛敬尧之事,余者不提。”
吕长鸿欣然颔首:“应如此,那老夫便直抒胸臆了。”
“殿下可知晓,老臣为何坚持除去薛敬尧?”
赵世明摇首,示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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