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机会还有很多,比如春天来临时,门前的河流,客人的衣食住行,皆有文章可做。多动脑筋,事在人为,要勤于思考。”
李长安边说边拍了拍李儒生的肩膀,随后带着李敢离开了后堂。
户外一片银装素裹,天色阴沉,似乎预示着另一场大雪即将降临。
“敢叔,我们回府吧。”
……
金銮殿内,灯火辉煌,犹如白昼,映照着冬夜的漫长。
天边尚未完全褪去黎明的朦胧,而大殿之中已然是人头攒动,紫袍加身的朝臣们手握玉笏,肃然而立。
在那尊贵的首位,坐着的是当今天下之主——禹文帝。
下方,一群大臣争先恐后,唇枪舌剑,已辩论许久。
"陛下,败军之将的任何言辞都难以摆脱推诿与狡辩。我朝历年倾注无数财力,滋养关南厢军,旨在防患北方的战火侵袭。"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然则,关南军在关键时刻竟一触即溃,其统帅薛敬尧之失责,实乃重罪,不容轻饶!"
言毕,一位身形微胖的老者手执玉笏,紫金袍随风轻摆,他的身份显赫,位居文臣之首,正是丞相吕长鸿。
在短暂的休沐之后,受禹文帝之邀,他又重返朝堂,毕竟作为文官领袖,长期缺席朝会,总归是不合体统。
禹文帝轻轻颔首,认可了吕长鸿的话语:"言之有理。"
"战场胜负,自古难料,谁又能绝对断言?”
“薛敬尧此次战败固然有其过失,但亦不乏天时不利的因素,望陛下三思。”
“关南多年饱受战乱之苦,薛敬尧数十年如一日镇守边疆,昔日安宁无恙,亦是其巨大功勋!"
这番话出自一位身材清瘦,身高出众的老将之口,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淡然的儒雅之气,但从他挺拔的背脊和明显的骨骼轮廓,可知是武艺超群之人。
他就是当朝的枢密使、大将军顾鸿卫,向来是皇子们竞相争取的对象,而顾鸿卫始终保持着中立姿态。
禹文帝再度点头,手抚着金边案几,迟迟未做决定。
吕长鸿见状,上前一步,再次陈词:"顾大人之言不无道理,胜败难以预料,但若因一次失败便轻描淡写处理,恐关南之地军心懈怠,疏于防范,轻视职责,将来北方边境如何能够安宁?”
“臣恳请陛下务必严惩薛敬尧,以示警告,以安南疆,以稳社稷!"
他的话恳切至极,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一时间,大殿内私语纷纷,似乎大多赞同此议。
顾鸿卫眉头微蹙,拱手作揖:"陛下,薛敬尧乃忠勇之士,一时失误,并非有意玩忽职守,还望陛下明察。"
"一时失误?若是数万大军,十二城池及其无辜百姓的损失也能算是‘一时失误’,顾大人是否太过宽容了?"
殿前指挥使罗素卿在一旁质问道,他身形魁梧,约莫四十上下。
顾鸿卫瞥了他一眼,面色不变,未予置评。
禹文帝轻轻挥手,转向三皇子赵世明,询问道:"世明,你对此有何见解?"
赵世明手握玉笏,恭声道:"儿臣认为吕大人所言甚是,若不对败军之将严加惩处,恐无法震慑群臣,日后再有败绩,人心将更难以凝聚。"
顾鸿卫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闭口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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